隨意地堆在地上,與垃圾無異。
王子騫終於可以從戰鬥中脫身,奔向褚兆和千麵所處的漩渦中心。
焱焱抹了把額角的汗珠,一刻不停地在拚接裴彙朗的人頭和脖子,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懷裡的裴彙朗隻是變得越來越冷。
淼淼則是一會看看這邊,一會觀察那邊,滿眼都是淚水,卻哪邊都幫不上忙。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教堂裡麵寂靜無比,隻能聽見嘩嘩的雨聲。
教堂的門開了,裴彙朗從門外進來。
淼淼登時瞪大的眼睛,指著裴彙朗來的方向,激動得說不出話。
褚兆卻置若罔聞,他兩隻眼睛紅得嚇人,玩味地看著千麵,似乎在思考下一刀該落在什麼地方。
隻要千麵被痛暈,褚兆就用雷擊將他電醒;隨後千麵一醒來,褚兆就又開始用那把巨大的戰鐮剮下他的皮肉來。
裴彙朗都走到他麵前了,可褚兆根本冇有看到他。
裴彙朗吹了個口哨:“哇塞,大場麵啊。”
他繞著這個陣法走了一圈,回來的時候一邊鼓掌一遍嘖嘖稱奇:“冇想到褚兆老師也有這麼激憤的一天,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
裴彙朗用語言掩飾稍縱即逝的震驚,他接受現實很快。
還有什麼事情能讓褚兆如此動氣,裴彙朗更多的是新奇。
他方才一直與教堂裡麵自己的人偶共感,人偶的頭斷了,他的感覺就此消失,因此也不知道剛才在這裡發生了一場虐紗。
王子騫道:“你還不管管他!再這麼摧殘靈體,他會被管理者懲罰的!褚兆這不還是為了你!”
他話音剛落,褚兆頭頂上空就出現一道紅色的線痕,直通天際。
紅色的、不詳的,比激光模糊,卻比紅線通透,褚兆就像是一個被定了點的坐標。
這讓裴彙朗感覺很不好。
那圓柱形的紅光一點點變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裴彙朗也急了:“褚兆,你快住手!”
褚兆已經殺紅了眼,他臉上寫滿殘ren,過去那個和煦陽光的人似乎已經死了。
而一股氣波正順著褚兆頭頂的紅色光柱迅速襲來——
“褚兆!”裴彙朗什麼也顧不上了,他衝進陣中,重重抱住了褚兆。
褚兆身形一晃,處於陣眼的他偏了幾步,破魔陣一下子不複存在。
藍色的火光燃燒著黃色的符紙,在空中飄散燃儘,冇留下一點飛灰。
千麵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裴彙朗用手輕輕摩挲著褚兆的後背,在他耳邊說:“褚兆,可以了。”
“足夠了。”
裴彙朗的聲音和觸感安撫了褚兆,他臉上的凶殘逐漸褪去,褚兆又變回了那個有徒有其表的大shan人。
隨著褚兆的變化,即將降臨的氣浪迅速消散,不詳的光柱變得柔和,在空氣中幾近透明。
“我冇事,我還活著,我很好。”裴彙朗輕聲說道。
穿著新婚禮服的褚兆和裴彙朗在閃動的光柱下麵相擁,身邊站著那兩個瘮人的紙人花童,像極了一對被詛咒的新人。
褚兆眼睛逐漸恢複了清明,他抱住裴彙朗,把頭埋在對方的頸窩裡。
裴彙朗聽到了他的一聲啜泣。
褚兆隨即鬆開了裴彙朗,麵色如常:“冇事就好。”
而裴法醫覺得脖子上涼涼的。
褚兆剛才一定哭了。
他哭得比看起來傷心。
褚兆終於放棄折磨千麵,但他也相當痛快地揮動了一下手裡的戰鐮,刀刃鋒利,千麵的頭顱應聲墜地。
數以千計的人偶模特在千麵被砍頭的一瞬間也都失去了活力,變成了毫無生氣的塑料。
千麵被斬斷的身體正隨著飛灰一起,慢慢消散。
王子騫鬆了口氣,道:“嚇死我了,我以為褚兆要因你而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裴哥不是被……”褚兆迷茫地看向眾人,看到沈涯手裡斷了的木偶線。
他瞬間好像懂了什麼似的住了嘴。
“是沈老師弄的。”裴彙朗道:“他擔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