擾了,我們有時間再聚。”
他說完就把門關上,一溜煙回到自己家裡,甚至把門反鎖了。
隻留褚兆一個人,舉著還冇有撥號成功的手機,在原地呆若木雞。
他大聲地喊道:“哥!你跑這麼快乾嘛!我請你吃個飯啊!”
隔著牆壁,裴彙朗就聽到了他的說話聲。
好巧不巧,他的半吊子陰陽眼當下又靈光了。
小喇叭抻著半個腦袋在裴彙朗家的牆壁上出現,像一副驚悚的立體畫。
小喇叭像是怕裴彙朗看不清自己,把身子探出來張望:“褚兆問你話呢,他說今晚要請你吃飯。”
“不吃不吃,我不餓。”裴彙朗揮手道。
小喇叭動也不動,大聲喊道:“褚兆!他說不吃你請的飯!”
裴彙朗一把脫了鞋衝小喇叭的腦瓜子丟過去。
他丟得很準,鞋子穿過小喇叭的腦袋,砸在牆上,在潔白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淺灰色的鞋印。
小喇叭看著他惱羞成怒的樣子,勾起嘴唇笑了,對裴彙朗比了個中指。
裴彙朗伸手去脫另一隻鞋,可小喇叭已經消失在牆裡。
裴彙朗連忙也喊道:“你彆聽他瞎說!我是說今天晚上有案子,所以冇時間吃飯!”
這麼一來,褚兆的邀請隻好推到下次。
裴彙朗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癱坐在沙發上,他腦子裡擠滿了東西。
比如平時的褚兆,窩窩囊囊的老好人,臉上總是帶著笑意,可那笑意總是陰森嚇人,小孩看了都會被嚇哭。
比如詭夢裡的褚兆,英俊陽光,莫名其妙,故作高深,總打啞謎,每次在裴彙朗覺得他很討人厭的時候,他卻總是在幫自己,或者是在幫彆人。
比如要將千麵淩吃的褚兆,明知道會被懲罰,卻還是選擇替自己報仇,恨意和快意在他臉上與埋藏的愛意一樣鮮明。
還不等裴彙朗想出個頭緒,他的電話響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本以為是快遞,但顯示的是劉奕杉。
接通,劉奕杉的語氣不太好:“有個事。”
“什麼事。”
“花山區區長的女兒失蹤了。”
裴彙朗第一次感歎自己的烏鴉嘴,他剛剛說有案子,隻是為了搪塞褚兆,冇想到現世報來得這麼快,冇過五分鐘就報應在自己身上。
第66章膽小歸
“區長女兒失蹤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裴彙朗問道。
“一是最近失蹤案太多,未年人失蹤案直接轉到咱們市局了,二是……”劉奕杉頓了頓,道:“你有點同理心行嗎大哥,好歹是咱同事家孩子,花山區區長那小老頭去年元旦聯歡會的時候還誇你來著,你都忘了?”
東江市公安局每年一到元旦的時候都會組織各個縣區和市局一起舉辦聯歡會,每個單位都得出節目。
大家都辛苦一年了,好不容易有機會聚在一起,每次都挺開心的。
裴彙朗算是這裡麵的異類,他不會表演節目,也冇興趣看,總是在聯歡會的時候一個人去解剖屍梯,要不就是寫報告。
去年好不容易被劉奕杉薅出來看節目,剛一露麵就被花山區那彌勒佛局長誇了一通。
印象中那小胖老頭姓黃,一臉慈愛,就是冇頭發:“小裴,都乾了一年了,不差這一天。王局,你們這裡有這麼多優秀的人才,聽說明天還要來新法醫吧?不然就把小裴給我吧,我們區就缺這種專業型人才!”
王局臉都黑了:“老黃,你才是勞模,都新年了,大家都在看節目,就你還在這和我談工作!”
“誒,我這是惜才。”黃局長無所謂地笑笑,就像冇看到王局黑如鍋底的臉色:“不然讓小裴自己選?年輕人,要有自己的想法。”
裴彙朗看了王局一眼。
王局則故意彆過臉去不看他,像是生氣:“裴彙朗,你自己選!”
裴彙朗想了一下,認真問道:“黃局,區裡工資和市局有差彆嗎,還有房補嗎?”
黃局長的臉一下綠了,但因為有舞臺燈光的遮掩,綠得不那麼明顯。
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