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穩定,說不定過段時間她自己就……放下了。”
黃小柔冇說話,還是低頭看書。
她漠視一切,看起來比裴彙朗還要冷血。
“好吧,等她的詭夢形成了,記得叫我。”裴彙朗說。
他把碗往褚兆那邊推了推:“飯做得很好,下次不許做了。我算是知道為什麼李美華在的時候要天天給你做飯了。”
那一碗混合著蛋白粉和其他不知名粉末的“番茄牛腩”,又回到了褚兆手裡。
“裴哥,下次詭夢,你不用去了。”褚兆說道。
裴彙朗震驚地看向他,對上一雙沉靜的眼睛。
褚兆的黑色瞳仁像一口古井,深不見底。
“為什麼?”
“不為什麼。”
裴彙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有點生氣,但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語塞當場,憋出好幾個“好”字來。
“好好好,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裴彙朗道:“不是你利用我在詭夢裡麵找線索的時候了?”
褚兆顯得很無辜:“我冇有利用你找線索……”
“是,你冇有利用我,那你為什麼把我帶到這個世界裡麵來?”裴彙朗冷笑:“我的報酬怎麼辦?”
“我的錢給你。”褚兆說。
他說得相當輕鬆,顯得他是個視金錢如糞土的聖人、賢者。
而相比之下,裴彙朗就是那個吝嗇的守財奴。
“誰要你的臭錢!”裴彙朗奪門而去。
褚兆看著裴彙朗離開的地方,惆悵地挪到門口,把門關上了,關門也是輕輕的,怕聲音大了再次觸及裴彙朗的神經,導致他再次爆發。
他半天冇說話,小喇叭有點不知所措了:“你冇事吧?”
“我……我不會失戀吧?”褚兆委屈巴巴地問道。
小喇叭抬手打他的腦袋,奈何自己是靈體,他的手直接穿過了褚兆的腦袋,氣得他在空中跺腳。
隨後小喇叭從廚房裡抄起一個鏟子,“梆”地砸向褚兆的後腦勺,他邊打邊罵:“我打死你個戀愛腦!”
***
裴彙朗鬱悶了。
不隻是難過於黃小柔的死,還難過於褚兆不讓他再入詭夢。
這對於他來說,就像是褚兆親手在兩人之間畫下一道楚河漢界,兩人之間有了難以填補的巨大溝壑。
他們認識以來,他們認識這麼久以來……
裴彙朗第一次覺得褚兆和自己離得很遠。
就像兩個人共同守護一個秘密,而其中有一個人突然公開了它,那是因為這個秘密不再重要。
“不是說喜歡我嗎?”裴彙朗翻來覆去睡不著:“難道都是假的嗎?”
“我的錢給你。”
然而他又想起了這句話,萬一,萬一褚兆真的是擔心他在詭夢裡的安全,不想讓他再冒險,才禁止他再入夢呢?
畢竟他可以那麼無所謂地要“給”他錢。
裴彙朗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有多少錢。”
又忘記和褚兆說“老師”那件事了。
市局逮捕的兩個犯罪嫌疑人,都口口聲聲說著“感謝老師”,而他們在說起“老師”的時候,劉奕杉他們就像聽不見似的……
這事絕對有問題。
明天再說吧。
明天還得和褚兆好好說說詭夢的事。
他今天態度也不好,太衝動了。
但明天再說並不是道歉,絕不是道歉。
他又冇錯。
他隻是覺得……兩口子賺錢花肯定比一個人賺的錢要多吧?
兩口子……
呸呸呸,誰和他是兩口子。
裴彙朗稀裡糊塗地睡著了,睡著前開心和氣憤參半。
第二天是個晴天,煩人的陰雨季節裡麵少有的豔陽天。
裴彙朗從周末的懶覺中醒過來,時間也才不過早上八點。
他習慣早起了。
吃了早飯,他走上陽臺,探頭探腦地往褚兆家裡看。
褚兆似乎剛剛晨練完,不太隔音的房子裡麵傳來洗衣機轉動的聲音。
裴彙朗守株待兔地在陽臺等著他的好鄰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