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張床鋪。

“可以,我住在這裡,”褚兆指指下鋪。

“那我睡你上麵。”

可褚兆已經不是成年的褚兆,他對裴彙朗故意說的隱晦的黃色笑話無動於衷,眼神清澈而愚蠢。

裴彙朗有點失望,他爬上上麵那張床,來回打量了一下:“很好,就這了。”

“那我先去洗漱了。”褚兆說。

“不如我們一起洗吧。”裴彙朗立馬下床粘了上去。

褚兆一驚:“那像什麼樣子!我要洗澡的!”

裴彙朗無所謂:“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都是男的。”

“不行不行,反正不行!”褚兆邊說邊把他退出了盥洗室,哢噠一下落了鎖。

裴彙朗無語極了:“小氣死了。看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他嘟囔著,但又不會真的變泰地去偷虧褚兆洗澡。

在這個高中生的世界裡麵,裴彙朗好像也變得年輕了,他能感受到心臟在胸膛裡麵有力地跳動,一想起“褚兆”兩個字,他的手心甚至開始變熱。

他的身體似乎不再受大腦的控製,正在變得熱血、衝動。

應該趁今晚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去校園裡麵巡視一圈,看看有冇有奇怪的地方。

黃小柔失蹤的案子,裴彙朗掌握的線索太少了,所以隻能摸黑辦案,憑借以往破夢的經驗……

憑借他在詭夢當中相當微薄的經驗。

褚兆洗澡很快,從盥洗室出來,頭發還在滴水,讓裴彙朗不斷想起他第一次去褚兆家裡過夜的情形。

躲避裴彙朗的眼神,褚兆問:“你不洗嗎?”

“洗。”裴彙朗翻了個身,從褚兆的鋪上坐了起來去洗澡。

可他剛打開水,腦海中開始形成一個偷跑出去的計劃,熱水有助於他的思考。

可他的思考才剛剛開始,室外傳來了第二道雷聲,聽起來有些濕潤。

裴彙朗關了花灑,大聲問道:“下雨了嗎?”

“對。”褚兆也喊道。

有點奇怪。

裴彙朗邊往身上打泡沫,邊想道,我剛想著趁夜黑風高去學校裡轉轉,外麵就開始下雨,好像這個世界故意不讓我出去一樣。

如果他出去,再回來的時候地上一定會有水痕……很容易被發現。

如果被發現會怎樣?

裴彙朗不敢再想,衝了身上的泡沫,出去了。

雨很大。

似乎天漏了一個大窟窿,滂沱的大雨砸在一切裸|露在外的東西上,發出擊打一般的響聲。

“快熄燈了,”褚兆提醒道,“睡覺吧。”

裴彙朗冇說話,燈突然就滅了,就像褚兆的話成為言靈。

幾乎什麼都看不見,窗口那方寸的天空十分渾濁,裴彙朗在黑暗中摸索著上|床的臺階。

然後一束光打過來,褚兆手裡拿著一個相當古老的小手電筒,為他照亮了上|床的路。

裴彙朗微微一笑:“謝謝你。”

褚兆聳聳肩,冇說話。

在裴彙朗的腳剛好離開臺階的那一刻,褚兆關了手電筒,房間裡又重回黑暗。

不知道躺了多久,裴彙朗試探地問道:“你睡了嗎?”

就算外麵雨這麼大,他也打算去出門了,就算不能出宿舍,在這樓裡轉一圈也是好的。

可怎料,下鋪傳來褚兆的聲音,清醒得像喝了12升黑咖啡:“還冇睡。”

“我靠……”裴彙朗忍不住爆出粗口:“你怎麼還冇睡?”

褚兆淡淡道:“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個人,有點不習慣。”

下鋪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裴彙朗覺得褚兆應該是坐起來了。

雨點拍打在玻璃上,簡直像是有人拿著棒子在敲窗。

裴彙朗盯著漆黑的天花板,道:“你不要怪到彆人身上,還不如說雨聲太大,吵得人睡不著。”

褚兆冇說話。

裴彙朗眼珠一轉,一個壞主意湧上心頭:“這麼好的天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或許聽完故事你就睡著了。”

褚兆可能是冇招了,輕聲說:“你講吧。”

“可能你不知道,就在這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