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像是丟掉一件臟東西一樣把褚兆丟掉。
收回略帶顫抖的手,裴彙朗站起身,催道:“你難道想一直坐在廁所嗎?該上學了。”
“哦。”褚兆說。
裴彙朗在窄小的半身鏡前洗手,褚兆的血怎麼洗都洗不掉,紅色的液體隨著水流在掌心湧動,觸目驚心。
幾天以來,裴彙朗第一次抬起頭來,認真註視鏡子中的自己。
可看到鏡子中那人的一瞬間,他的動作僵在當下。
那是一張成年的、裴法醫的臉。
裴法醫蒼白的臉上冇有一點血色,眼睛中布滿紅血絲,在疲憊中掩飾著一點神經質。
“你過來。”裴彙朗命令道。
褚兆站在他身邊,手足無措。
“站那麼遠乾嘛?你鼻子流血、哇哇吐血又不是我打的。”裴彙朗對他招手:“站鏡子前麵。”
褚兆聽話極了,站得近了一些,這下兩個人在鏡子裡同框了。
“你看到什麼?”裴彙朗問。
“兩個人……”褚兆莫名其妙的回答。
裴彙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廢話……總不可能是兩條狗——我是問,你看到的我們,有什麼不一樣嗎?”
“有什麼不一樣……”褚兆的狀態,像極了被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到名回答問題的學生,他明明是不會的,可卻還是搜腸刮肚地想要編出一個答案:“一個帥哥和一個普……男?不是,你要想挖苦我也用不著用這種方式吧……我知道你是比我好看太多了……”
相較於剛剛差點失去褚兆的難過和悲憤,一種興奮席卷了裴彙朗的全身,剛才的絕望一掃而空,他差點興奮得鼓掌。
線索。
他一直在找的線索,原來就在他身邊!
裴彙朗看著鏡子中的兩人,發現隻要是兩人同框,鏡子裡就隻是兩個高中生。
如果是裴彙朗一個人照,就能看到裴法醫。
他又讓褚兆站開點,讓鏡子裡隻出現褚兆,可是裡麵還是高中生。
看來鏡子是有使用方法的,具體方法要慢慢發掘。
但裴彙朗的心情好了許多,他雙手插兜,信步走出宿舍,回頭招呼道:“快走啊,你不是最愛學習了嗎。”
聽了他的話,褚兆以最快的速度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裴彙朗身後。
“對了。”裴彙朗頓了頓,突然說:“等你回頭有時間,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老這麼吐血也不是個事。人體一共就那麼點血,吐完了人就噶了。”
關心的話能被說得這麼彆扭,裴彙朗咬了咬舌尖,可褚兆卻聽懂了他的關心。
他臉上的陰霾全無,重重地點頭:“我知道了。”
至於裴彙朗為什麼要讓褚兆去看醫生……
他自己也說不清。
萬一……萬一他們現在所處的才是現世呢?
他不想再麵對剛才那種失去什麼的感覺,他擁有的本就很少,不能再被輕易奪去了。
然而還冇出這個樓層,他們在走廊儘頭的公共廁所,和死對頭魏承驍再次相遇。
這個人好像有什麼魔力,或者他隻是單純地變泰,但凡是裴彙朗他們碰到魏承驍的場景,他就一定是在期付林奕。
魏承驍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根水管接在水龍頭上,另一端對著林奕不斷衝水,林奕全身都被淋透了。
透過他白色的校服上衣能看清他單薄的身體。
巨大的水流衝得他睜不開眼睛,魏承驍則拿著水管,發出“咯咯”的笑聲……
第77章惡魔的低語
裴彙朗心中有某種東西被點燃了,他二話不說就衝上前去,一個飛踢把魏承驍踢倒在地。
魏承驍還冇有反應過來是誰打了自己,下一次攻擊就如影隨形。
“期付人很爽是嗎?我讓你玩!”裴彙朗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魏承驍不知道是牙被打掉了,還是牙齒咬破了口腔,歪過頭去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魏承驍再一次咧開嘴笑了。
和上次裴彙朗製止他霸林時一樣,那種笑容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