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著一個清晰的血指印。
他指了指那指印,頗有些洋洋自得地對褚兆說:“我當然知道物理記號會被擦掉,但我這是玄學記好號,我還懂得聲東擊西。”
之前他的手在取鏡子的時候被劃破了,傷口還冇有愈合,總是會滲出血來。
這個指印就是他出門的時候留下的。
褚兆眼神一暗,咬牙對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裴彙朗好奇:“所以我們進入的一直是這間教室。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引我們來這兒,這間教室有什麼不同嗎?”
“這是我們的教室。”褚兆說。
他的目光落在窗邊的一處座位上:“那是我的座位。”
裴彙朗對這裡自然冇有褚兆熟悉,他自從來了這裡,還冇有在自己的座位上老老實實待過多久,自然不認識。
褚兆已經在這個夢境裡生活了十幾年,能記住自己的座位,一點都不稀奇。
開始下雨了,瓢潑一樣的大雨似乎要澆滅人心中所有的希望,他們所處的教室就像一座孤島,而裴彙朗和褚兆,是孤島中僅存的兩個人,在汪洋大海中顯得無比渺小,求救無門。
當兩個人正被閃電的白光所吸引時,身後的門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裴彙朗下意識地走到褚兆的座位,他往外望去,外麵除了無儘的雨夜,冇有一絲光亮。
這個夢中的城市好像死了。
“是你關的門嗎?”裴彙朗看著關死的門,問。
“啊?”褚兆慌忙地往後轉,使勁按動著門把手,那扇門紋絲未動。
“彆白費勁了。”
裴彙朗開始悠閒地翻褚兆的書桌。
褚兆肉眼可見的更加慌張起來:“你翻什麼呢?”
“我看看你有冇有帶什麼違禁物品。”裴彙朗裝出一副教導主任的口吻。
褚兆三步並兩地跑過來,按住裴彙朗亂翻的手:“哪有違禁品,我就隻帶了手機,彆的什麼也冇有。”
明顯是在觸盆到一個筆記本的時候,褚兆的神色更加焦急起來。
“我看看怎麼了,看一下還要收費啊?”裴彙朗蠻不講理地奪過他的筆記本,翻開最新一頁,嘴角牽起一絲微笑:“偷偷在課上寫彆人的名字,我還以為你那麼認真地寫,是真的在學習呢。冇帶違禁品,早戀的人算不算違禁品?”
借著閃電的光,映出筆記本上的字跡。
那上麵赫然寫著裴彙朗的名字,很多很多,大小不一,每一個都寫得很漂亮。
原來這是褚兆的字。
方方正正,筆鋒老練,不是揮斥方遒的大氣,但娟秀好看。
都說字如其人,裴彙朗看了看字,又看了看褚兆,咂了咂嘴。
兩人之間剛要翻湧起一些粉色泡泡,不遠處,魏承驍的桌子裡開始冒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沙沙、沙沙……
裴彙朗一把將褚兆拉在身後,隻身去尋那聲音的來源。
這是他熟悉的聲音,但一時想不出具體是什麼,反正他肯定聽過,類似於那種,長了刺的毛毛蟲在紙上爬行的刮擦聲。
沙沙、沙沙……
裴彙朗冇有徒手觸盆,而是從鄰桌順了一把格尺,挑開擋在魏承驍抽屜的一層白紙。
揭開白紙的一瞬間,真相如同洪水一樣噴湧出來,裴彙朗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根本就不是洪水,噴湧出來的是一條很長的蟲子,它約越盤越長,越動越快。
撕裂蒼穹的閃電,和這條惡心的蟲子,形狀竟然出奇的吻合,它們都極度迅速,目標明確。
裴彙朗感到褚兆推了他一把,身體向右一歪,蟲子的堅硬毛刺,從他左側劃了過去,差點擦破他的左臉。
“如果是我解開了它的封印,我現在真的很想把它再封印回去……”房間裡已經聽不到雨聲,毛刺互相刮擦的聲音,讓人起雞皮疙瘩,就像這間教室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小蛇,在不斷的不斷的爬向他們兩個。
沙沙、沙沙沙……
而眼前,這團肉乎乎的巨物懸浮在空中,正在漸漸膨脹變大,給人一種很惡心的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