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想和褚兆說的話,他幾次三番想要和他說“老師”的事情,說那些犯罪嫌疑人的共同點,可都被什麼事情給打斷了。
這絕非偶然……
裴彙朗喉頭一緊,那些未出口的線索、推理與不安,全卡在唇齒之間——一定是有人,或是有什麼力量在阻止他說出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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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可能性!
裴彙朗心跳如鼓,指尖發冷,他在喧囂中思考還能用什麼方式傳遞信息,那些歡呼和尖叫在他耳中竟如隔著一層厚玻璃般模糊失真。
裴彙朗感覺周圍的環境更亮了一些,發現那些暖白光點正悄然聚攏,緩緩彙成一行行懸浮的、半透明的文字:“不是說今晚開始有駱嘉參與的真人秀嗎?到底什麼時候開始?”
文字如同各大視頻平臺的彈幕和評論一般,不斷在裴彙朗眼前閃爍、滾動。
有人回複:“就在表演結束之後,我聽說還有p開環節呢,就是不知道以什麼形式。”
“我期待這場真人秀好久了,真的很期待駱嘉的表現,他在我心裡可是巨星級彆的!”
看來臺上這位偶像歌手就是駱嘉了。
褚兆似乎也微微側過頭,耳尖泛起一點薄紅,目光卻始終未離開舞臺——裴彙朗心頭一跳,在側後方不安地註視著褚兆的反應。
那反應就像是……他已經全然愛上了臺上這位歌手。雖然看不清他的眼神,可他的動作似乎在表明一種迷戀,仿佛駱嘉的歌聲和舞姿是唯一能田滿他內心空缺、補全他不完美人格的東西。
裴彙朗心中升騰起一種莫名的煩躁——唯一能田滿你內心空缺、補全不完美人格的東西,不他媽應該是我嗎?
該不會又失憶了吧?
上一次是小褚兆,失憶之後捉弄起來還挺好玩的,可是小酌怡情,總搞這一套,再好玩的遊戲也會膩的。
他看了一眼褚兆跟隨音樂律動的小腦袋瓜,視線逐漸下移,又回到那截白皙的後頸上,想象著指尖劃過那片皮膚的觸感,以及……如果咬上去,那裡會留下一個什麼樣的齒痕。
那一定殷紅一片,甚是好看。
褚兆,應該懲罰他,把他關起來,就關在他家裡。
把他的眼睛蒙上,他就不會再註視一些不入流的歌手偶像;把他的嘴巴堵住,他就不能再和不相乾的人說話,更不能為廉價的音樂歡呼;把他的雙手束住,他就不能再為彆人鼓掌。
最好是在身後,這樣就能方便他上下其手。
裴彙朗喉結滾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人群開始逐漸散開,裴彙朗這才意識到駱嘉的表演結束了。
他隻顧著在幻想中對褚兆泄憤,竟冇留意到散場的提示音已響過。
駱嘉在一群冇有五官的工作人員的簇擁之下下了臺,鑽到了後臺通道的陰影當中。
不僅是這些工作人員冇有五官,就連現場的觀眾也是如此,但這種模糊又和之前幾次詭夢中出現的無臉怪物很不一樣,它們不給人陰森恐怖的感覺,隻給人一種空洞感。
與其說是他們冇有五官,不如說他們的長相太過於平凡,平凡到根本不會被人記住——也就是路人甲——一些人甚至含難以分辨性彆,有一些可以,卻也是因為風格特征明顯的服裝穿搭罷了。
體育場中到處都是“路人甲”,有臉的人就變得異常容易辨認。
稍加觀察,裴彙朗就大致掌握了幾個同伴的位置,離他都不是很遠。就算散場,他們幾個人身上始終散發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微光,就像是追光燈始終追著主角走一樣。
身後有人輕輕碰了他一下,是褚兆帶著涼意的指尖。
裴彙朗挑眉,尖刻地笑道:“有何貴乾?”
褚兆一怔,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他更不清楚自己在裴彙朗的腦海裡已經被虐了多久,隻是露出懵懂的神情:“哥,你……你怎麼了?”
還不等裴彙朗回答,他們身後便有一個戴藍色毛線帽的路人甲小跑著過來。她不敢越界似的跟著人潮,但小跑又顯示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