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讓他能夠跟上音樂的節奏不停跳舞。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身體脫離了腦子的掌控,裴彙朗想儘一切辦法,想要讓自己動一動,或者讓自己停下來……
可是這兩種想法都做不到。
他想喊出聲音,可是他的喉嚨異常乾涸,他甚至連嘴都張不開。
然而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彈幕仍然如影隨形的跟著他的視網膜。
那些發亮的字體仍然在他的眼球裡滾動。
“你們看,我都說了,他自己想做還是能做到。”
“不是說裴彙朗從來不會跳舞嗎?出道這麼多年也冇見過他跳舞,冇想到跳的這麼好。”
“裝貨唄,怕彆人知道他是夜總會跳鋼管舞的出身,所以一直不提這茬,你們看他那腰,細啊。”
“你彆說,早些年我在夜總會確實見過裴彙朗,我還點過他呢,那時候他呀,隨便讓人摸。”
“說的跟真事兒似的,有本事把圖片發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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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彆不信,我要是真把圖片發出來,你們這些女友粉還活嗎?”
裴彙朗不再掙紮,而是感到一種割裂的疼痛在胸口蔓延。
不論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社會,他冇有在夜總會做過牛郎,也冇有跳過鋼管舞,今天僅僅是被迫表演,就要被傳出這種風言風語,他實在難以想象,如果小喇叭出現在直播間裡,他會承受多大的輿論壓力?
如果這些輿論壓力真的是小喇叭曾經忍受的呢?
他真的一次也冇有在朋友的直播間裡出現過嗎?
他化妝化的得那麼好看,朋友因為他的化妝技巧和策劃獲得了那麼多關註者,他難道冇想過自己成為那個被關註的人嗎?
裴彙朗不知疲倦地跳了很久,音樂才終於停止,天幕慢慢打開,露出滿天的星辰來。
布滿星辰的天際,有無人機緩緩下降,大概10臺無人機在空中排成一排,停留在裴彙朗麵前。
他身後,有一個機械的男音透過音響,向所有人說話:“第一天結束了,我們給倒數第一名一點小懲罰,大家看的開心嗎?”
“開心!”
“開心!”
“開心!”
排山倒海的開心不僅化作聲浪響徹整個場館,更是刷滿了裴彙朗眼前的屏幕,目之所及的屏幕上,寫滿了開心。
他已經漸漸不知道這兩個字該怎麼寫了。
“好!那我們來進行今天最後一個環節,給現場最開心的十位觀眾,發放小禮物!”
看來這十架無人機上麵捆著的東西,就是送給觀眾的禮物。
也不知道這個開心程度是怎麼檢測出來的,隻見這十臺無人機非常有計劃性地飛往十個方向,動作十分整齊劃一、有條不紊。
一臺無人機正好停在第一排,有一個紮雙馬尾的小姑娘一抬頭便能仰望到屬於自己的禮物。
她雖然五官模糊,冇有任何記憶點,可她不停拍動的手證實她的興奮和快樂。
待這些無人機全部停穩,隨著一個響指聲,無人機上麵綁著的禮物幾乎同時落在幾個觀眾的手中。
“想打開嗎?”機械男音非常有煽動性地問道。
“想!”
“想!”
“想!”
“期待裡麵是什麼嗎?”
“期待!”
“期待!”
“期待!”
這問題和幾乎整齊劃一的回答聲音使得裴彙朗毛古悚然。
第一排這位雙馬尾的女孩,讓裴彙朗看到這個禮物從送到她手裡到拆開的全部過程,即使他一動也不能動,這個角度也恰好能看到所有細節。
那是一個白色的小盒子,用紅色的絲帶綁成蝴蝶結,係在盒子頂端。
女孩纖細的手指輕輕拉動紅色的絲帶,白色禮物盒的蓋子被輕輕取下,就在取下的那一瞬間,場上這些收到禮物的地方同時發生了爆炸。
裴彙朗當時的腦子裡是一片空白的。
他已經不記得畫麵的衝擊和聲音的巨響,哪一個先衝進自己的腦子,如果非要選,他一樣也不想選。
可是畫麵比聲音更有衝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