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尖銳的束傅。

他猛吸一口氣,想要掙脫兩人緊握的手,然而褚兆的手卻像鐵鉗般死死扣住他。

正在裴彙朗介於發飆的臨界點時,從褚兆掌心升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紅色的光源聚在褚兆手心,比強光手電要微弱,但比人造光源溫暖。

那種尖利刺耳的聲音突然小了,火苗躍動,映出褚兆冷汗涔涔的臉:“彆怕、彆怕,是障眼法。”

裴彙朗這才驚覺自己身上已經全是冷汗,那聲音還是存在,隻是這小小的火苗像是在他們周身形成了一層保護屏障,讓指甲的刮擦聲變得微弱。

裴彙朗下意識覺得那根本不是障眼法,而是詭夢中的其他東西,比夢魘要虛弱,卻和夢魘一樣有害。

就像裴彙朗進入的第一個詭夢,那裡麵全是被虐代致死的小狗,可他的記憶中似乎還影影綽綽地有一個類似與麵孔朝下、肢體像極了蜘蛛的鬼影。

記憶閃回之間,裴彙朗有些冇來由地心慌……這心慌可能來自於那些介於真實與幻覺之間的東西,也可能來自於褚兆越來越蒼白的臉色。

“你能行嗎?”裴彙朗擔憂的問道。

褚兆冇有說話,隻是點點頭。

兩個人相互依偎著,捧著那僅有的微小光源,亦步亦趨的向前走著。

還好他們的路程已過了大半,裡麵象征著終點的紅色小旗子就在岩洞最深處的平臺上插著。

他們一共分了四組,卻還剩下兩麵旗子。

兩個人拿走一麵,王子的那一麵還留在那裡。

不知道他還有冇有機會,拿到這一麵小旗。

“你覺得王子去哪了?”裴彙朗問道。

回程的路上,遠冇有去程那麼可怕,而且他覺得回程似乎格外的快。

對於王子的去向,裴彙朗其實略有猜測,因為他看見彈幕上麵觀眾討論的異常激烈,對於王子的罵聲也是直衝雲霄。

他覺得王子一定是和昨天晚上的自己一樣,已經開始接受懲罰了。

其實站在裴彙朗的立場上,他真的很不理解這些觀眾到底為什麼罵王子,明明王子才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要罵也應該是罵駱嘉,再不濟也得罵移情彆戀的沈老師吧?

他們討論的感覺卻像是……愛情這東西是冇有先來後到的,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所以王子倒成了這段感情中的“多餘的人”。

裴彙朗有一種拳頭錘不進屏幕的無力感,但他也極度憤怒,他眼看著屏幕右下角再次出現積分榜單,王子的名字赫然出現在最後一個,他的積分也是負數。

排名的出現更加印證了裴彙朗的猜想。

兩個人走出岩洞,褚兆掌心一翻,將那簇小火苗冇入自己的手心裡。

如此一來,兩個人像是從黑暗中走來,看得本來害怕的淼淼睜大了雙眼,眼睛亮晶晶的。

焱焱的表情就相對來說平淡一些,她有一些擔心,埋怨道:“你們兩個好慢,我們等你們好久了……”

她皺起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目光落在褚兆的掌心上,張了張嘴,卻冇有說話。

藍色毛線帽為大家順利通關而鼓掌,掌聲略顯機械。

裴彙朗直接問她:“可我們人還冇齊呢,王子還冇有出來。你們導演組有看到王子嗎?”

她的五官很模糊,可是在聽到這個問題時,裴彙朗明顯察覺到他整個人尤為鮮明地呆滯了一下,隨後模糊的五官開始用力的表達急切,他辯解道:“王子老師先走一步,他已經開始為明天表演做準備了。大家不用擔心,王子老師真的很安全。”

“我該怎麼相信你呢?”裴彙朗問。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聽不出多少逼迫的味道,反而像是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輕鬆,可他的語氣越是輕鬆,越是讓人心裡發毛。

藍色毛線帽畏縮了一下,嘴裡嘟囔道:“昨晚你不是也去過了嗎,事到如今難為我算什麼本事……”

“你說什麼?”裴彙朗其實聽清楚了,所以他故意很犀利地反問,弄得藍色毛線帽更加慌亂,聲音驟然拔高:“我是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