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中,藍色毛線帽已經指揮道具組把廚房布置出了幾個操作臺,灶具、調料架井然有序地排開。

她看起來有點興奮,手裡麵拿著一麵小旗子,旗子一揮,她道:“比賽限時四十分鐘,現在開始!”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每個人都去冰櫃中挑選自己的食材,褚兆快步走向冰櫃,目光掃過鮮紅的五花肉,指尖卻轉向一邊的雞胸肉。

他剛想拿雞胸肉,卻被裴彙朗一把拍掉了罪惡的小手:“你行了,夢都夢到這兒了,你還不吃點好的,紅燒雞胸肉,你自己聽聽,這玩意兒能好吃嗎?”

褚兆認命般地撿走了五花肉,拿回去放在砧板上,卻開始盯著這塊肉發愁,皺眉思考讓它變好吃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氣,刀鋒懸在肉塊上方遲遲未落,轉而看向一邊的裴彙朗。

裴彙朗三下五除二調好了料汁,將牛肉放進去醃製,看起來輕鬆異常。

其實裴彙朗也根本不在乎輸贏,這什麼料理大賽也根本不是誰贏了誰就會免於排到最後一名的懲罰,一切都要看彈幕後麵的“觀眾”如何抉擇。

這種把自己命運都交在彆人手上的感覺可不好受,裴彙朗不想再經曆第二次,他也不想讓褚兆經曆。

進入詭夢這幾天,他基本已經把觀眾的打分標準都摸得差不多了,一切炒作、賣腐等行為都會加分,反之,冇能做到以上內容、不能製造話題點的人就會被觀眾拋棄。

駱嘉是個關鍵人物,無論他做什麼,觀眾都對他100%接受。

想到這裡,裴彙朗往後瞄了駱嘉一眼,那個人似乎也不甚在意自己的料理會做成什麼樣子,隻是簡單準備之後,就走向兩姐妹那邊了。

他殷勤地和兩個女孩子打招呼:“怎麼樣?需要幫忙嗎?”

後麵的內容裴彙朗冇有聽下去,隻要是不來煩他和褚兆,這位大神做什麼都行。

他自然而然地接過褚兆手裡的刀,手指故意碰了褚兆的指尖。他用肩膀碰了碰褚兆的肩膀,道:“我來吧。”隨後,開始熟練地切起五花肉。

感受到褚兆的目光,他道:“彆愣著,你去弄點蔥薑蒜,一會肉下鍋的時候用。”

褚兆開心地點頭,轉身執行指令去了。

把切好的五花肉放在鍋裡焯水的時候,裴彙朗註意到兩姐妹那邊的動靜。

焱焱正在專心致誌地攪拌雞蛋液,而駱嘉站在淼淼身後,幾乎從背後將淼淼圈在懷裡,雙手從她兩臂下麵穿過,正在“教”她炒菜。

媽的,性騷擾是吧?

裴彙朗關了火,立刻就想要衝過去教訓駱嘉一頓,至少也是狠狠教育他一頓吧,卻被褚兆一把抓住了手腕。

褚兆臉色也不好,眼睛裡泛著冷光,眉眼間有一股他不常有的憤怒:“哥,你在這兒做菜,我去處理。”

不遠處,淼淼掙脫了駱嘉的懷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裴彙朗似乎在這個小姑娘臉上讀到一種冷漠,這近似於機器般冰冷使他後背冇有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褚兆堅定地往那邊去了,裴彙朗信得過他,便繼續低頭做這道菜。

做菜的過程當中,裴彙朗竟然陷入了一種相當專註的境地,並在發現自己專註的時候感受到了幸福。

他還在回味“自己能為愛人做點什麼”的甜蜜,彈幕卻突然給他當頭一擊。

“我怎麼感覺駱嘉哥哥和褚兆也挺般配的呢……”

“何止是般配好吧?!兩個人簡直是天生一對!”

“是啊是啊,總感覺那個裴彙朗為人太彆扭了,還是這一對看著舒服點,都是很溫柔很體貼的人啊!太治愈了!”

裴彙朗手一抖,手裡的鍋差點翻了。

他們這些人說誰和誰?

……駱嘉,和,褚兆??

這些字分開時裴彙朗都認識,合在一起之後他一個字都不認得了。

鍋裡正在散發著肉香,那香氣氤氳升騰,裴彙朗渾身卻如同墜入冰窟。

緩緩將視線往那邊移過去,褚兆衝過去找駱嘉理論的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