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他真的是夢魘,還會這麼大搖大擺地參與進我們的生活嗎?那他也太大膽了。”
“或許他玩的就是燈下黑呢?”焱焱也加入了討論:“反正我看他就不像好人,長了一副特彆會迷惑人的眼睛,靠近誰誰就倒黴。”
藍色毛線帽這時候敲了敲客廳門口的裝飾牆,類似於敲敲門,她的聲音也飽含歉意:“各位,打攪了,因為外麵下雨了,導演組的禮物送得遲一些,大家不會介意吧。”
“都什麼時候了,誰還會介意這些。”王子對她揮揮手:“忙前忙後好幾天了,你也休息會兒吧。”
聽到這話,藍色毛線帽好像很高興,對他們揮揮手,就推門走了。
她說完,裴彙朗才意識到外麵早已下起瓢潑大雨,路燈在雨中都顯得飄搖。
裴彙朗看外麵的雨夜正出神,隻聽淼淼詢問褚兆現在該怎麼辦。
褚兆道:“冇有時間了,我們先集齊模型碎片吧。”
“那要怎麼集,這個世界這麼大,去哪搜羅那麼小的微縮碎片?”王子道。
他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敲門聲。
雨夜的寂靜襯托得敲門聲格外清晰,第一次敲門聲冇有人應,房間內的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外麵敲門聲又響了起來,且比第一次更急促,聲音也更大。
褚兆在門口貓眼中望了望,回頭對同伴做了個“快遞員”的口型,然後打開了門。
上次快遞員過來的時候,裴彙朗冇有註意,可這次他見到了快遞員的樣子,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一張他在現世見過的臉,殺害小喇叭的真凶:王立軍!
王立軍站在門外,雨衣帽簷壓得極低,一縷濕發黏在額角,雨衣邊緣還滴著水,他遞過來一個快遞盒,盒體因為淋了雨已經變得潮濕,褚兆接過來輕輕一捏就變了形。
“您的快遞請簽收。”王立軍對屋裡的人點了點頭,上半身還欠了欠,謙卑且禮貌。
裴彙朗快步奔到他麵前,直接攥住他的手腕,厲聲質問:“是你殺了潘樂馳,是嗎!”
快遞員被問得不明所以,他慌張地往後躲了躲,連連搖頭:“不,不,你在說什麼?”
“就是你!我記得你的臉,你就是凶手!恐怕也是夢魘吧?不然你怎麼可能在這個世界裡還有五官!”
裴彙朗越是確定,快遞員就越是驚慌,他想要甩開裴彙朗,奈何裴彙朗攥得太緊,他試了幾次都冇成功。
他頹喪地站在門口,指了指自己:“大哥,你看看清楚,正常人誰冇有五官啊?”
快遞員看向屋內的幾人,不滿道:“你們家人精神不正常就趕快送精神病院行嗎?彆天天變著法地折磨打工人,我還得趕去送下一個包裹,超時了要扣錢的!”
裴彙朗僵住了,他手一鬆,快遞員趁機掉頭就走,他還想再追上去多問幾句,可他的同伴卻先一步攔住了他。
沈涯道:“裴彙朗,冷靜,先把小喇叭的模型拚完整才是最要緊的。”
“可是……可那個人分明就是……”裴彙朗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混亂,如果說現世和詭夢在這之前是完全分開的兩個世界,那麼在這一刻以後,它們的邊界在裴彙朗眼中已經開始溶解。
回到小屋裡,褚兆把之前拚好的部分從袋子裡拿出來,攤在桌麵上,他又將新收到的快遞盒一一拆開,把裡頭的碎片倒在桌子上。
可是這次還不如上次幸運,他們得到的碎片太過於零散,幾乎看不出任何有辨識度的輪廓。
“裴法醫,你幫忙看看啊,彆愣著了,現在時間緊急呢。”王子在裴彙朗身邊推了他一把,裴彙朗才堪堪回過神來。
他雙手冰冷,捏起碎片時指尖微微發顫,他努力辨認著每一個碎片的位置,幾分鐘後搖了搖頭。
“不行,拚不上,這些都是分開的部位,太分散了。這塊是胸部,這塊是大腿,而且也缺失太多塊了,拚不上。”裴彙朗放下碎片,將其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拿我們隻能試試找東西的辦法了。”褚兆從隨身的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