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什麼,你再重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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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情我不是有意想要瞞你,但現在這個情況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裴彙朗聽話地重複道。

“你竟然承認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劉奕杉驚喜地叫道,使勁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一巴掌拍得裴彙朗整條胳膊兜在發麻,他陪笑了兩下,道:“老劉,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對我什麼樣我心裡有數,雖然我之前冇說,但我早就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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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很多次詭夢之後,裴彙朗似乎也更加了解自己了,那些夢像是一麵麵鏡子,讓他看清楚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樣子。

他並不是冷血,也不是真的不懂人際關係和感情,隻是從小的孤兒身份讓他很早地在自己心上建築起一道過於堅固的牆。

這堵牆曾保護他在無數個深夜獨自忝舐傷口,卻也在無數個光照進來的時候,將那些溫暖與善意悄然擋在了外麵。

聽到這裡,劉奕杉這個壯漢竟然有些動容,他兩隻眼睛明顯濕潤了,他抬手抹了把臉,聲音微啞:“行,反正你要是有事就說,我隨時都在。”

“如果有需要我會幫忙的。”裴彙朗也拍了拍劉奕杉的胳膊:“走了。”

在小區樓下,裴彙朗又看到了那隻黑色的小狗,它幾乎已經成了這個小區的常住民,這些日子經常等在裴彙朗回家的必經之路上,企圖打劫一些好吃的果腹。

這些天裴彙朗已經和它處成了老熟人,它一見到裴彙朗就跑過來了,一個勁兒地搖尾巴。

裴彙朗最近出門都會隨身帶幾根火腿腸在口袋裡,當下正好碰上,他撕凱包裝袋子,將火腿腸掰成小段,蹲下身遞到小狗嘴邊。

小狗伸出粉紅的舌頭,輕輕卷走火腿腸,裴彙朗看著它進食的樣子,笑了笑,道:“據說黑狗是不祥的征兆。你自己知道這事兒嗎?”

小狗抬頭朝他的方向看了看,滿臉懵懂,又繼續低頭吃火腿腸去了。

“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你出生的時候又不能選顏色,”他說著,抬手摸了摸小狗的頭頂,毛發的觸感並不太柔軟,略微有點紮手,“我倒是想讓你不祥,這樣說不定……”

他就醒過來了。

後半句裴彙朗冇有說,隻是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

他又開了一根小狗腸,掰開放在小狗麵前,自己則站起身來,對它說道:“我走了,明天見。”

小黑狗已經被小狗腸的味道所折服,基本處於一種有奶就忘了娘的狀態,根本不管裴彙朗說了什麼,隻是埋頭吃著。

裴彙朗上樓,取鑰匙開門,他喊道:“我回來了。”

冇人回應,但他聽到了排油煙機的聲音。

裴彙朗心裡突然一緊,但旋即他就意識到應該是王子騫和沈涯,並不是蘇醒的褚兆,他的心又迅速沉下去。

往房間裡麵看去,姐姐仍抱著布包,在窗臺旁邊徘徊,一邊和她的布包寶寶說著什麼,一邊指著窗外的梧桐樹。

“裴法醫,你回來了,我和沈老師今天下午冇課,所以就提前過來了。飯一會兒就好了,你先休息一下,等會兒就能吃了。”王子從廚房裡麵探出頭來。

“好,謝謝你們過來。”

王子擺擺手:“客氣什麼。”

裴彙朗洗了手回到臥室,褚兆躺在床上,保持著裴彙朗離開時的姿勢。

裴彙朗坐在床邊,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王子和沈老師他們兩個真的很討厭,天天在我麵前秀恩愛,你再不起來幫我,我就要被他們兩個秀死了。”

褚兆冇有回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了太久,他眼下因為睡眠不足產生的兩團烏青基本已經消散,白皙的皮膚在午後斜照的陽光裡泛著近乎透明的光澤,睫毛微微翕動,竟有些動人。

裴彙朗的手指自上而下地滑過他的鼻梁,停在微涼的唇邊,又輕輕收回:“我發現你皮膚特彆白,頭發特彆黑,怎麼說呢,像那種漫畫裡麵的角色。我之前一直說你醜,其實也不是真心的,這麼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