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身材的姑娘站在拍品的展示櫃兩側,可卻冇辦法遮掩住拍品的真容。
第一件拍品是一株百年鐵皮石斛,根須虯結如龍,莖節泛著幽微的青玉光澤。
裴彙朗對這些東西不是很懂,可眼看著褚兆的雙眼登時亮了。
裴彙朗不解的問道:“怎麼?這個東西很值錢嗎?”
褚兆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當然,這是九大仙草之首,可以救命。”
不過隨後,他的神情稍微暗淡,說道:“如果不是在……不知道這一棵樹要值多少錢了。”
裴彙朗知道他省略的話是什麼,“如果不是在詭夢裡麵”。
是啊,夢境和現實總是有所區彆,如果能夠借用夢境中的東西到現實生活,那麼說不定有一些人的人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有些人能夠夢到拯救世界的醫療機器,夢到讓人長生不死的救命仙丹,可另一些人……他們或許會夢到毀滅世界的先進設備,或者消亡人類的終極武器……
好與壞、善與惡,如果隻是在夢中,靠人的意念去操控,那麼這個世界確實會亂的一塌糊塗。
裴彙朗的思緒僅僅在希望詭夢和現實結合這個角度停留了一秒,就被自己狠狠拉了回來。
他猛抽自己腦內那個小人的嘴巴,感覺到那小東西的嘴巴已經被抽的老高。
拍品一件一件的在他們麵前展示,裴彙朗卻越來越清醒。
他先是眯起眼睛,在拍品送到臺前的時候,仔細觀察幕後到底是什麼樣子。
很可惜,背景深色的幕布一張一合,裡麵卻冇有露出任何線索。
正當裴彙朗想和褚兆抱怨幾句的時候,他突然聞到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
一開始是類似於酒精的清涼味道,伴隨著一股淡淡的甜味,讓人很想多吸幾口,可是如果過多吸入這種氣體,冇過多久就會出現喉嚨發痛發緊的症狀——福爾馬林。
這種味道裴彙朗太熟悉了,福爾馬林溶液無論是高濃度還是低濃度,裴彙朗都對它了如指掌。
隨後,一件蝴蝶標本被展示在眾人麵前。
這件拍品是一多隻巨大的大藍閃蝶組成的大型標本,蝴蝶的翅膀在燈光的照射之下閃著美麗的藍光。
一隻大藍閃蝶已經足夠耀眼,二三十隻如此閃耀的蝴蝶堪稱神跡,可不止如此,標本當中還搭配了月光石和拉長石,寶石和蝴蝶的翅膀同樣閃亮,一時間,那種夏天夜晚的通透氣息撲麵而來,裴彙朗似乎感覺到鼻腔充斥著仲夏夜中那種青草的味道。
乘客們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呼,每個人的眼睛都被這幅作品吸引。
這當中最神氣的,是桑至。
他以一種極其優越的姿態,站在這幅作品旁邊,整個人散發著自信驕傲的氣息,仿佛這幅作品是他的傑作,而不是周老師的作品。
“這副標本,不止具有收藏價值,還具有極高的觀賞價值,周老師為其取名為……《仲夏夜》。”
其實無需過多介紹,大家都感受到了這個作品當中想要表達的東西。
就算是冇有什麼藝術細胞的裴彙朗,也能感受到強烈的衝擊。
拍賣的人群開始陷入瘋狂的爭搶,乘客早已不複初入拍賣場的冷靜,想要競價的人幾乎在說出自己數字的時候都站起身來,幾乎爭得麵紅耳赤。
這幅《仲夏夜》,最後以1000萬的高價被一位女士拍走了。
裴彙朗不知道這幅畫的寶石到底值不值這個價格,但他直覺這幾隻撲棱蛾子距離1000萬的價格實在太遠。
他肉疼的抽了抽嘴角,好像這些錢是從他的銀行卡裡劃走的一樣。
“不是我說,這價格有點兒虛高了吧?”裴彙朗悄悄的問褚兆。
褚兆不置可否:“有錢人的世界我們不懂。或許這就和那些奢侈品一樣,奢侈品賣的並不是商品本身,而是附加在商品上的品牌。可能他們買的也並不是標本本身,而是這位周老師的手藝和名氣。”
裴彙朗撇撇嘴,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整場拍賣會當中,周老師的拍品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