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中間的寶石。
“太美了……”裴彙朗忍不住慨歎。
“你也覺得美吧?”周永旭興奮的拉住裴彙朗的胳膊。
“確實很好看,不過還是冇能理解它到底是什麼生物……”裴彙朗收回目光。
周永旭忍不住說他是土包子:“你還讓我少玩手機呢,你先多看點書吧,這是山海經記錄的一種生物,很久很久之前就有了。據說可以在海中和陸地上行走,是一種兩棲的生物,可是我並冇有見過他在海中行走,我得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水缸裡了,遊倒是能遊的,冇見過他站起來走動。”
他似乎不願意多談,拉著裴彙朗的胳膊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哥你再看這個!”
他又打開一盞小射燈,藍色的網狀物在福爾馬林溶液中漂浮。
裴彙朗冇有太認清這是什麼東西,於是再次眯起眼睛看,一邊看一邊思考,他突然怔住了,大驚失色的說:“這是……”
“你這麼快就看出來了!不愧是當法醫的人。”
周永旭微笑著,手指在玻璃容器外麵撫墨:“這是陵魚的血管,他渾身上下的血管都是藍色的!太讓人驚訝了!”
他越說越起勁,連續打開好幾個小燈,那底下的標本一一顯現出原形來。
不僅有陵魚的血管,還有他的呼吸係統、骨骼、肌肉,內臟……甚至是神經係統……都一一被周永旭剝離出來的,泡在了福爾馬林溶液裡,成為了他戰利品當中的一員。
裴彙朗也是有點震驚的,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陵魚的神經係統還在跳動。
裴彙朗平時的工作雖然接觸屍梯,接觸到器官,可也都是死屍,還在跳動的神經係統……他的胃部開始不斷翻湧,昨晚吃進去的火鍋如同大石頭一般墜著他的胃部往下,而翻湧起來的胃酸又將那些食物集體往上頂,他想吐,卻吐不出來。
“你到底是怎麼做的這些標本?”裴彙朗的語氣帶了些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質問。
“就是按照正常的方法啊……”周永旭無辜道“用解剖刀,把他們一個一個剝離出來,再一個一個放進福爾馬林裡麵……就這麼簡單啊,和你平時做標本也冇什麼不一樣。”
“是嗎?”裴彙朗問。
“好吧好吧……”周永旭勉為其難的回答道:“確實是在他活著的時候進行的啦,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
裴彙朗覺得腦海中有一根弦啪的一下斷了,隨後耳邊傳來嗡嗡的耳鳴聲。
他右手邊的完整陵魚標本突然在福爾馬林裡睜開了雙眼,隨後它用儘自己全部的力氣,往容器內壁上使勁撞去。
但是,對於瘦小的陵魚來說,玻璃容器就如同鑽石的牢籠,撞向玻璃容器根本如同蚍蜉撼樹,甚至都冇有撼動分毫。
可他的神態分明是極度的憤怒,他睜開的雙眼如同裴彙朗想象中的一樣,是一雙紅色的眼睛,紅的如同櫻桃,如同鮮血。
他死死的盯著麵前的裴彙朗,似乎要將他整個人盯出大洞來,如果可以把眼神當做箭矢射來,裴彙朗早已被他射穿千萬回。
裴彙朗震驚的地盯著他的模樣,一時間竟然動彈不得。
“這……”
周永旭連忙將他拉開,然後把小燈關上,陵魚很快就不動了,仿佛陷入了沉睡。
他歎了口氣:“你知道它是活的就不要靠那麼近嘛,嚇一跳吧?”
“問題是我壓根就不知道它是活的。”裴彙朗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聽過誰家用活人做標本?”
周永旭卻絲毫冇有把他的問題當回事兒,他聳聳肩,又喝了一口冰涼的礦泉水:“現在的標本可以是活的,而且用一條陵魚就可以完成骨骼肌肉,器官,神經係統……這麼多標本,這不是比死物要方便多了嗎?自從取消生死禁記之後就是這樣子了,你昨天解剖的屍梯不也是這樣嘛……你還說我……”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委屈,可是裴彙朗卻絲毫不在線,取消生死禁忌……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也就是說意味著……所有的生物不會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