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後麵就變成了互相拆臺。

聽到父親最近冇有吃降壓藥,褚兆登時表態:“爸,不管是什麼神藥,您那降壓藥也得一直吃。”

褚文武揮揮手,嘴裡發出一連串聽不清意思的怪音,反正就是不樂意兒子這麼說自己。

門開了,屋子裡卻變得鴉雀無聲。

“是褚兆家嗎?”

這道聲音異常熟悉,但是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裴彙朗心裡咯噔一下,他連忙推門走出浴室,對上的正是劉奕杉的臉。

可是怎麼會呢?

劉奕杉怎麼會突然間出現在這裡?

劉奕杉看向裴彙朗的眼神諱莫如深,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麵熟的人。

裴彙朗記起這幾個人是海市公安局的刑警,曾經有幾次異地辦案,他和其中幾人有過接觸,所以覺得麵熟。

“你怎麼來了?”裴彙朗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其實很小,但是劉奕杉還是給了他一個眼神。

大家利用一種十分官方僵硬威嚴的語氣,對褚兆和他的家人說:“現在,我市有幾起案子涉及到褚兆,需要他來配合我們調查,因為這次是異地辦案,所以海市公安局的幾位刑警同誌陪同我前來,這是逮捕令,褚兆,希望你配合。”

褚兆冇有說話,隻是放下手中的餐具,走向劉奕杉。

蔣含玉和褚文武顯然處於一個非常懵的狀態,兩個人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母親的護崽本能讓蔣含玉瞬間激動起來。

她衝向褚兆,拚命的想要把他拉回家裡,然而一個女人的力量對於幾個正值青壯年的男人來說實在是微弱,他很快就被幾個刑警拉了回來。

其中一個刑警說:“阿姨,你不要妨礙辦案,這次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裴彙朗從他和蔣含玉交彙的眼神中看出,這個說話的警察應該就是他們這個地區的片警,和大多數居民平時都打過照麵,他的信息也都在社區群中廣為流傳,所以蔣含玉對他說的話還是有幾分聽從的。

但是蔣含玉已經淚流滿麵:“你們,你們到底要把他抓到哪裡去啊……”

“有什麼情況會及時和二位溝通的,如果真的冇有褚兆的事,他很快就會回來了。”劉奕杉對著二老一點頭,給褚兆戴上了手銬。

隨後,他壓著褚兆的肩膀,想要將他帶出去。

褚兆臨走前回看家裡,目光落在父親身上,說道:“爸,您那降壓藥真得持續吃,不然前麵吃那些都白費了。”

他看都冇有看裴彙朗一眼,似乎對他根本不在意。

而裴彙朗整個人都是木的,他仿佛一尊塑像一樣呆愣在原地,什麼也做不到。

良久之後,裴彙朗才如夢初醒,他飛速收拾了行李,不知道該怎麼和褚兆的父母道彆,在門口站了半天,隻聽見蔣含玉的哭聲。

最後他說:“叔叔阿姨,我也回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裴彙朗就覺得不對勁,自己這麼做是不是顯得太涼薄了?

他們幾個昨天晚上,甚至是早上的時候,還像一家人一樣溫馨,褚兆和蔣含玉甚至還給幾個人做了早飯。

早飯如今冷在桌子上,時間久了,油脂凝固在盤子沿口,美味的氣息不複存在,隻餘下一點油膩。

但他知道逮捕令的分量,如果是一般的小事,怎麼可能到簽發逮捕令的地步……

裴彙朗說道:“叔叔阿姨,我不是逃跑,我是真的很擔心,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裴彙朗的話,簡直像是在詭夢中有幾次他慌不擇路的樣子,總之說出之後他覺得越描越黑了。

但是裴彙朗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他對二老鞠了一躬,隨後趕緊出了樓道,乘上了他打好的出租車。

他和褚兆本來是開徹回來的,可是他現在心緒不穩,裴彙朗不確定自己開徹會出什麼狀況,於是寧可打車。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海市離自己家竟然這麼遠,明明昨天回來的時候,他覺得時間過得那麼快。

進入市區之後,裴彙朗飛快的思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