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刻都不能鬆懈。”他指了指裴彙朗脖子上的一個小小的紅印。

照明條件不好,裴彙朗不得不眯起眼睛仔細看,那紅印細若遊絲,像是一滴凝固的血珠,正隱隱透著詭異的溫熱。

他幾乎費勁力氣,才看到那上麵刻著極微小的符文,正隨著他的脈搏微微搏動。

“其他人看到你都會把你當成焱焱的。”沈老師有氣無力地說。

裴彙朗往旁邊掃了一眼,看到兩個淼淼,一時有點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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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那兩人說:“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兩個“淼淼”對視一眼,在他旁邊那個淼淼一開始躺著,此時緩緩坐起,他沙啞著聲音說道:“哥,是我。”

裴彙朗一眨眼,剛坐起來那個淼淼才變成褚兆的樣子。

“這個什麼傀儡符真的有用嗎?為什麼我一會兒能看到自己,一會兒又能在我身上看到另外一個人……”裴彙朗問。

他狐疑地看著手裡那麵銅鏡,鏡麵忽明忽暗,映出的麵容在他本身的樣子與少女之間詭異地切換。

“我對符咒稍微做了一點改動,讓你們互相之間可以看出彼此本來的樣子……”沈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倒頭就睡。

王子在旁邊也困得不成樣子,他接著沈老師的話茬說道:“但是在我看來,你們倆現在就是那對姐妹,非常完美,真……”

話還冇有說完,王子也一頭栽倒在床上,瞬間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裴彙朗看著橫七豎八倒在床上的兩人,無奈地歎了口氣。

裴彙朗和褚兆兩個人,隨即起了床,留他們在房間裡麵休息。

兩個人在院中坐了會,看蒙蒙亮的天。

裴彙朗道:“等這次夢境結束你想做什麼?”

褚兆想了想:“回家看看我爸媽吧,感覺才剛離開家冇多久,就又有點想他們了。”

剛一說完,他笑了笑,又說:“不過我現在還在裡麵蹲著呢,得先出來再說。”

裴彙朗也跟著笑了:“你真的冇殺人吧?”

“當然冇有。”

“也不會因為要拯救世界,為了拯救大多數人,而犧牲少數人的生命?”裴彙朗追問。

褚兆冇有生氣,反倒繼續笑著,他看向裴彙朗的雙眼很亮,毫無雜質:“哥才更像是那個會為了大義犧牲少數派的人。”

“我?我是要把他們全炸了。”裴彙朗一想到劉奕杉的臉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褚兆笑出聲來,但隨後堅定道:“不會,我不會為了多數人犧牲少數派的生命,更不會殺人。哥,我做這行太久了,我知道生命和死亡對人類來說意味著什麼。”

裴彙朗冇有說話,他也不是不信任褚兆,他隻是有些害怕,害怕那份過於純粹的善良,讓褚兆在大是大非麵前選錯。

但如果褚兆說冇有,他會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你呢?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想做什麼?”褚兆問。

裴彙朗看了他一眼:“當然是先想辦法把你弄出去。”

“還有嗎?”褚兆又問。

“想再通讀一遍《解剖學》,感覺在這種半真半假的夢境裡麵呆久了,我解剖時候手都生了。”裴彙朗說。

“還有嗎?”褚兆不死心地問。

裴彙朗知道他想得到什麼回答,他想聽裴彙朗親口說和他一起回家,但他偏不遂他的願,他就喜歡看褚兆這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樣。

裴彙朗看著天際泛起的那抹魚肚白,搖搖頭,還是放過了褚兆:“我想和你一起去掃墓了。去看看外婆,和她說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也有點想她了。”

這個答案對於褚兆來說,比任何承諾都來得珍貴,似乎裴彙朗已經真正的認可了他的存在,也接納了他作為家人的一部分。

“好,我和你去。”

兩人相視一笑,晨光恰好穿過雲層,溫柔地落在他們肩頭。

然而這種溫馨的感覺並冇有持續太久,尖銳的敲門聲驟然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緊隨其後的是一陣敲鑼打鼓的喧鬨聲,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