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往旁邊一推,兩個人雙雙摔在地上,他們身側的地上出現一個爆炸過後留下的深坑。

如果剛才劉奕杉站在那裡,一定就活不成了。

“下次教訓彆人之前先搞清楚狀況。”裴彙朗狼狽地爬起來,又把劉奕杉往自己的方向使勁一拉。

果然,就在劉奕杉剛才所在的位置,又出現一個深坑。

“真奇怪……”老師歪頭看著裴彙朗:“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們應該都看不到才對啊……”

他雖然長得像一個中年教師,但一舉一動卻特彆像一個兒童,帶著一種天真而殘忍的好奇,仿佛眼前不是一場生死搏殺,而是一場新奇的遊戲。

“你以為我們是從什麼刀山火海裡廝殺出來的。”裴彙朗說著,給了褚兆他們一個眼色。

幾人心領神會,王子舉劍一躍而起,劍鋒裹挾著殺意直刺老師咽喉。

這一記重擊被老師輕而易舉地避開,老師咧嘴一笑,那種“看不見的攻擊”向王子襲去,王子胸口中招,整個人如同一顆炸彈一般在天空爆開。

老師撇撇嘴:“看來你們也冇有自己所說的那麼厲害。”

不料老師一句話的功夫,另一個王子頂著方才空中爆炸的黑煙,他如同一柄利劍從煙塵中衝出,直接將老師劈成兩半。

“可惡,是傀儡。”老師剛剛說完,兩邊身體便一先一後掉落在地,化作一灘粘稠的黑泥。

身體掉落隻是,老師的嘴裡似乎還在囈語,但他說了什麼,已經無人聽清。

王子忍不住喘著粗氣,他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拿劍的手還在抖。

沈老師則推了推眼鏡,笑了一下,對裴彙朗和褚兆解釋道:“我和王子最近研究的必殺技,是不是還挺能唬住人的?”

王子猛然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麵的情緒複雜難辨。

劉奕杉抓著裴彙朗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在做夢嗎?但這夢也太真實了……還有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他也在?他不是應該在公安局等著被提審嗎?”

裴彙朗冇有立即回答,他拍了拍劉奕杉的肩膀:“我都不知道到底怎麼了,這個問題恐怕需要其他人回答。”

他邊說著,邊看向褚兆。

褚兆沉默了片刻,道:“簡單來說就是……詭夢的世界和現實世界融合了。剛剛我們看到的那些吃仍的怪物都是夢魘,他們不但擁有了實體,還可以在這個地方隨意傷人。”

此時,天空中有碩大的鳥飛過,那鳥的羽翼邊緣閃爍著不祥的紅光,發出淒厲的啼鳴,帶來一陣令人作嘔的臭氣。

“這就是那些夢魘所說的……自由的世界嗎?”裴彙朗喃喃自語,他的瞳孔隨著空中的大鳥移動。

然而這裡的夢魘好像不止有鳥,還有很多形態各異的怪物,它們或匍匐於廢墟之間,或懸浮在半空,用扭曲的肢體撕扯著這個世界的一切。

他們吞噬建築,如果遇到偶然冒出來的人類,便更加開心地撲上去玩耍人類或是直接大快朵頤……

裴彙朗有一種感覺,仿佛這個世界的紅色不是世界的秩序,而是人類的血液染成的顏色。

“雖然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但意思就是現在狀況很糟,我們接下來怎麼做?”劉奕杉問。

“你倒是轉變挺快的,之前不是還懷疑褚兆是犯罪嫌疑人嗎?怎麼這時候不計前嫌要聯手了?”裴彙朗挑眉。

劉奕杉正色道:“此一時彼一時了,就算是做夢,我也是想和你站在一邊,因為你總不會選錯。”

裴彙朗微微一怔,他從冇想過劉奕杉對自己會有這樣的評價,然而這正麵評價又確實讓裴彙朗心裡暗爽,於是他輕咳一聲,掩飾住嘴角的笑意:“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我們就先去找那個……把我們的世界弄得一團糟的罪魁禍首吧。”

王子看著他成竹在胸的模樣,笑著打趣:“你怎麼知道去哪找?”

裴彙朗眼珠一轉,說:“你們看這些夢魘的行進方向,都是往那裡,所以我冒昧地猜測一下,大boss應該也在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