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夢魘很聰明,把夢主人帶到繭裡麵慢慢蠶食消化,現在看來夢主人還活著,算你立功。”褚兆開始動手撥弄那攤白色的皮囊,從裡麵救出奄奄一息的夢主人。
少年在一邊抗義:“什麼叫算我立功啊!就是我的功勞啊!”
然而少年和褚兆的互動成了兩姐妹世界中的背景音。
自從少年出現,兩姐妹幾乎再冇有任何動作,兩人都失神地呆立在原地,無論是被絲線纏繞,還是被少年救下,還是救出夢主人,兩姐妹都毫無反應,隻是死死盯著那少年。
直到夢主人已經得救,褚兆在叫她們的名字,她們才仿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驚醒。
“淼淼,焱焱,怎麼了?”褚兆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們,伸手在兩人眼前晃了晃。
兩姐妹冇有立刻回答,她們的目光依舊黏在那少年身上,褚兆拿她們冇辦法地搖搖頭,先一步走出這個詭夢。
“姐,走啦!”少年衝著兩姐妹揮了揮手,也踏入了夢境的出口。
這一聲“姐”讓兩姐妹的身體同時一僵,兩人頓時回過神來,對視一眼,一前一後追了上去。
她們跟在褚兆身後,一直是欲言又止的狀態,直到少年走進一家奶茶店去買冰激淩,焱焱才逮住機會,問道:“褚兆,邊垚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褚兆頗為震驚地盯了她三秒:“你胡說什麼。”
“姐姐冇有胡說……阿垚確實……”淼淼小聲說道。
“誰死了,你們一看就是嫉妒我的能力,所以才老是在背後說我的壞話,早知道這樣就不救你們了,讓你們憋死在蠶絲裡麵。”邊垚從奶茶店裡麵出來,一邊嘬著剛買的冰激淩,一邊站在最高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們。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弟弟,淼淼有點回避,焱焱卻有點生氣。
邊垚察覺到兩個姐姐的異常,歪頭問道:“你們兩個今天很不對勁,到底出什麼事了?還是說你倆太久冇出來,在休息的時候做噩夢了?”
淼淼和焱焱冇有說話,褚兆則一把摸過三個人的頭頂,道:“小孩子家家的,彆天天老琢磨那些生啊死啊的問題,過好每一天是最重要的。要想辦法讓自己的每一個選擇都不後悔,這樣就算到了生命的儘頭,也能坦然麵對死亡。”
邊垚撇了撇嘴:“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再給我買個抹茶味的。”
褚兆搖搖頭,無奈歎一口氣,探身進去給他接冰激淩了。
弟弟,這個詞對現在的焱焱來說已經有點陌生了,因為她已經太久冇有見過弟弟,邊垚已經離開她們兩個很久……很久了。
久到記憶中的那張臉都開始模糊。
可此刻,那張鮮活生動的麵孔就在眼前,帶著熟悉的狡黠與傲慢,還是像很久以前那樣,跟在褚兆身後,嘰嘰喳喳地說這說那。
“三天後我們還有個任務,”褚兆說道,“到時候還是,我們一起進詭夢。”
“要我說,隻帶我一個人就足夠了,兩個姐姐還是太弱了,還是在現世好好休息。”第二個抹茶味的冰激淩也很快被邊垚消滅,他隨手將空紙杯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一臉輕鬆地說道。
焱焱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麵前這位不是討人厭的邊垚又是誰呢?
或許她們想象的他的死隻是一種幻覺,就像邊垚剛剛所說的那樣,隻是她們閉關休息的時候共同產生的幻夢。
他那麼天賦異稟,那麼高高在上,他天不怕地不怕,眼裡何時有過兩個姐姐了?
褚兆這時說道:“還是大家一起去,你們三個的合力才是最強的,你們三個人合在一起才能組成這件法器,少了誰都不行的。”
說著,他摸出一方羅盤。
輪盤的天池是茶色,內盤是黑曜石材質,外盤則是紫檀木的,呈赤紅色,上麵刻滿了繁複古老的符文。
羅盤指針微微顫動,邊垚得意地揚了揚眉毛,而淼淼和焱焱則不約而同地移開了目光。
“好了,你們三個也彆玩太久,回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