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鐮,學著剛剛彆人說沈主鐮是他男人這幾句話,大著舌頭吧唧嘴的牙牙學語:

“嗯……嗯……喃嗯。”

努力嘟囔了半天,也隻發出半個“喃”音。

但是張嗯嗯冇覺得是自己笨,他覺得自己說的很好,聽不懂的話那就是沈主鐮的錯,是沈主鐮太笨了。

沈主鐮重複說:“喃嗯?”

張嗯嗯滿意的點頭:“嗯嗯。”

張嗯嗯決定給沈主鐮的嗯嗯語這一門學科一百分,比剛剛那個姐姐的發音更完美。

張嗯嗯從沈主鐮的懷裡撤出來,他指著掉在地上的繪圖本,使喚沈主鐮彎腰幫他撿起來。

張嗯嗯的手裡還捏著黃色蠟筆,鮮黃的顏色亮澄澄抹在張嗯嗯的手掌心,他低下頭去重新端正繪圖本,坐在地上,專心致誌把這一頁斷斷續續的黃色線條縫隙裡填上顏色,直到這一頁變成徹徹底底的純黃,看不見一絲一毫的白色才罷休。

張嗯嗯瞧著滿目的黃,滿意的點頭。

誰也不知道張嗯嗯要這滿頁的黃是做什麼,沈主鐮也不知道,大家還以為張嗯嗯喜歡黃色。

這是隻有張嗯嗯知道的秘密。

黃色的花叢,和牽手的我們。

以及那一句張嗯嗯學不會的——我【】【】你。

他想,他一定要學著電視裡的主角,把這句話學會,完完整整的和沈主鐮說出來,再害羞的把嘴巴送上去親親。

“xi……xixi。”

張嗯嗯在“嘻嘻”的笑,卻不是笑著的,他在說話,一個詞在他嘴裡含成團,呼之欲出。

第30章

“嘻嘻什麼?”沈主鐮問他。

張嗯嗯說不出來,那個複雜的詞掛在嘴邊,舌頭轉不動,隻有“xi”能從他喉嚨裡蹦出來,急得張嗯嗯拿拳頭朝自己嘴角兩邊不停的打。

沈主鐮趕緊將話題斷在這裡,拍拍張嗯嗯的笨腦袋,領著張嗯嗯的註意力朝著一個方向飄去:

“玩去吧。”

張嗯嗯的臉頰都被他自己拍紅了,隱隱泛著麻麻的痛感。

智力障礙的孩子就是這樣,當一個情緒或是一個意圖無法準確表達的時候,隻能靠暴力宣泄,不乖的孩子會拿拳頭到處打,但張嗯嗯很乖,他隻會用手責備自己笨笨的嘴。

張嗯嗯在院子裡又玩了一會兒,總有人給他喂吃小零食,他不愁吃喝,也不愁冇人陪他玩。

隨著正午的到來,太陽越來越濃烈,沈主鐮把他抱進了前廳。

前廳比院子要安靜許多,冇有風聲、鳥聲、遊魚水聲,隻有蠟筆按在紙上塗出來的擦擦聲。

張嗯嗯窩在沙發裡,靠著沈主鐮的肩膀,翻開新的一頁。

他扭頭盯著沈主鐮,他在想——男人?男人是怎麼寫的呢?

沈主鐮什麼都知道,他肯定會。

張嗯嗯戳戳沈主鐮的手臂,把蠟筆交到對方手中。

“怎麼了?”沈主鐮問。

張嗯嗯指著沈主鐮,又指向自己,最後指回沈主鐮。

意思是:你,我,男人。

沈主鐮冇懂。

張嗯嗯又使勁戳了戳沈主鐮的手臂。

“要我畫什麼呢?畫我自己?可我不會畫畫,我教你寫名字吧。”

沈主鐮接過繪圖本,順手把張嗯嗯抱進自己懷裡坐著,繪圖本擱在張嗯嗯的腿上,蠟筆隔著紙張按在他的大腿上,擦得張嗯嗯發出咯咯的笑聲。

蠟筆在沈主鐮的手中快速的滑動,一個“嗯”字圓圓圈圈的出現在張嗯嗯的眼睛裡。

沈主鐮用蠟筆在張嗯嗯的鼻尖上抹了一下,抹出一點鮮亮的黃色。

“這是張嗯嗯的嗯。”

“嗯嗯。”張嗯嗯點頭,他捏著沈主鐮的手,有樣學樣的畫圈圈,大圈包小圈,一圈又一圈。

沈主鐮指著字,說:“嗯。”

張嗯嗯也學著,指著字又指著自己:“嗯!”

其實那隻是無數個圓圈。

“真聰明。”沈主鐮捏捏張嗯嗯的臉頰。

張嗯嗯把畫筆也往沈主鐮的臉上擦了一道印子,“嗯嗯?”意思是:那你呢?

沈主鐮想了想自己的名字——

沈x

主?

鐮x

沈主鐮的手開始緩緩的滑動,三橫一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