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嗯嗯睡醒了哦。”
嗯嗯睡醒了。
那……
張嗯嗯想到了戒指,和沈主鐮向他保證的那句話。
張嗯嗯把兩隻胳膊抻直了往上舉起,舉過頭頂,舉到天花板上去。
他看見了一枚亮晶晶的戒指,即便是在並不明亮的場景下,它依舊閃亮如同太陽那般刺眼,無儘的光暈從戒托上發社出來,迷了眼,晃了神。
張嗯嗯閉上眼睛,保護他那對脆弱的眼睛,兔牙咬出來。
張嗯嗯緩緩睜開眼睛,此時手指已經放在眼睛上,他細細的看,冇有驚喜,隻餘下無儘的迷茫。
看見戒指,得到戒指,明明它回來了,但張嗯嗯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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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該是張嗯嗯該有的情緒,他應當是極其容易高興的,他該是在發現戒指的那一瞬間就驚喜的大喊大叫,然後開始笑,笑得兔牙都壓不住嘴角上翹的笑容。
張嗯嗯試圖模樣他印象裡的自己,但他卻冇覺得哪裡開心,隻有迷茫,和填不滿的空虛。
沈主鐮已經從浴室出來,帶著沐浴露的濃鬱香氣停在張嗯嗯身邊,一邊說著:“嗯嗯睡醒了。”一邊低頭親吻在張嗯嗯的眉心處,他的身上還帶著浴室裡滾燙的溫度。
張嗯嗯把戒指懟在沈主鐮的臉上,他的表情彆過去,無助地吸氣:“不要,不要。”
沈主鐮單膝墊在床邊,雙手抱住張嗯嗯的手掌:“為什麼不要?這是張嗯嗯的戒指呀。”
“不是。”張嗯嗯搖頭,他把手縮回來,仔仔細細的摘下戒指,輕手輕腳放回沈主鐮的手中。
這怎麼會是張嗯嗯的戒指呢?張嗯嗯並不這樣認為,即便戒圈裡寫了張嗯嗯的名字,他仍然不覺得這是張嗯嗯的戒指,也許是另一個和他同名的人的戒指,又或者這隻是一枚毫無意義的複製品。
總之,這絕對不會是張嗯嗯的戒指。
就算張嗯嗯放下自己執拗的想法,承認這是一枚戒指,他也無法承認這是張嗯嗯的結婚戒指,這是不一樣的。
沈主鐮托住張嗯嗯的手,再一次為他戴上戒指,還是和上一次為張嗯嗯戴戒指的動作一樣,引導張嗯嗯的視線看向戒指,讓張嗯嗯意識到自己被戴了戒指。
緊接著,沈主鐮將自己的戒指摘下來,交給張嗯嗯,耐心教導張嗯嗯完成儀式。
但張嗯嗯陷進了自己的牛角尖,他不看也不學,一個勁要把戒指摘下來,嘴裡念著:“張嗯嗯的,這是張嗯嗯的。”
“對呀,是張嗯嗯的。”沈主鐮也肯定了張嗯嗯的說法。
然而這個張嗯嗯並非是他自己,他隻是覺得自己搶了彆人的戒指,實在太對不起那個同樣叫做“張嗯嗯”的人。
至於張嗯嗯自己的戒指,也許再也找不回來了。
於是張嗯嗯開始哭。
並非在阿金那裡不講道理的崩潰大哭,是張嗯嗯的自責內疚,再疊加上委屈,他冇有大聲哭,而是小小聲的,克製的啜泣,又是一副擔心會連累另一個“張嗯嗯”不快樂的擔憂。
他怎麼可以自己弄丟了戒指,去搶彆的小朋友的戒指呢?
張嗯嗯從來都不是這麼壞的孩子呀。
張嗯嗯捂著眼睛,使勁的揉,試圖讓自己彆再難過。
張嗯嗯眼睛本就是兩顆脆弱的玻璃彈珠,經不起這樣激烈的折騰,被眼淚衝刷的次數多了,漸漸起了霧,瞳孔冇辦法聚焦的同時,甚至無法控製穩定。
沈主鐮看得心都碎了,見張嗯嗯無法溝通,他果斷選擇開徹送去醫院觀察治療,期間冇有一絲一毫的耽誤。
但導致張嗯嗯不高興的事情冇有解決,他就算治好了眼睛,也依然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那枚刻有“張嗯嗯”名字的戒指一遍遍的重新戴在手指上,但又一遍遍的被張嗯嗯摘下。
張嗯嗯陷入了為難自己的怪圈,誰都哄不好他。
沈主鐮的全家人知道這件事後,全都放心不下,連夜趕到張嗯嗯的病床前,嘮叨了沈主鐮好一會,又看著張嗯嗯可憐兮兮的模樣,好一頓心疼,吃的喝的玩的,一眨眼田滿整個病房。
又是講故事、又是畫畫的陪著張嗯嗯玩,這才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