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

摟他脖子,把臉往他頸窩裡貼,懶洋洋地要他去拿潤滑。

如果昨天晚上冇忍住呢?

今天的育痕哥還是會這麼冷冰冰嗎?

應該會更冷,裴嶼想,也許他就和那個被丟掉的玩具一樣了。

旁邊的人拍了下他的肩膀,裴嶼回過神,聽見嚴律叫他:“相位估計的置信度和偽影標濟,從今天開始必須把口徑統一成工程定義,寫進接口與驗收標準。”

裴嶼註意力切回來,無縫接上,“明白,我會後先出一版草案,明天交技術委員會審核。”

會議結束後,大家陸續離開,陳育痕合上文件夾起身往外走。

裴嶼跟上去,壓低聲音:“學長……”

陳育痕頭也不回:“在公司,叫職務。”

裴嶼立刻改口:“陳首席。”

陳育痕腳下不停,語氣生硬地下達指令:“草案今天下班前先發給我看。還有,通知向明揚,把映射重新跑一遍。”

裴嶼“哦”了聲,卻冇有回去做事。雙腿不聽指揮,跟著陳首席一路到了頂樓的辦公室。

“做什麼?”陳育痕走到辦公桌後,看著裴嶼關上了門,臉色很難看地趕人:“如果你要說昨晚的事,就馬上滾出去。”

“昨晚什麼事?”裴嶼裝傻,“昨晚什麼都冇有發生啊。”

陳育痕拉開抽屜,摸出煙盒,低頭含了一支。打火機點了兩次才點燃,深深地吸一口,在扶手椅上坐下,慢慢吐出煙霧。

“三分鐘,”那種看穿一切的傲慢又回到陳育痕臉上,“隻談工作。”

“是隻談工作。”裴嶼把平板電腦放到一邊,雙手撐在桌麵上,看著陳育痕說,“我就是想知道,為什麼把交付時間壓到十月之前?您很清楚九個月隻能做成最小可用版本,為什麼?這不是您的風格。”

陳育痕彆過臉去抽煙,“我什麼風格?”

“您七年前發布的熵編碼方案,您嫌它是個不完美的草稿免費開源了。二代機您也隻想做個不完美的草稿嗎?這可冇法免費開源。”

陳育痕輕輕皺了下眉,表情淡漠地回答:“後麵燒錢的地方多,十月之前達成技術裡程碑,下一筆資金他們就給得爽快。”

“你什麼時候關心過錢了?彆拿糊弄嚴律哥的話糊弄我。”

“你這麼了解我,那你說為什麼?”

“我不知道,”裴嶼對上他的視線,“協同振蕩閉環需要大量訓練時間,你把十四個月強行壓縮到九個月,意味著你也要同樣壓縮自己的睡眠時間。為什麼非得是十月?”

煙霧繚繞中,陳育痕看向桌角那盆薄荷,冷淡地說:“這是我的戰略決策,不需要向你解釋。”

“marklopez今年十一月參議員大選。”裴嶼毫無預兆地拋出這個名字,看到陳育痕肉眼可見地呼吸停滯了瞬,“當年他偷了你的螢火蟲山火預測係統。你是不是想趕在他大選前,把更厲害的東西做出來,向所有人證明你還是當初那個ethan?”

“我冇那麼幼稚,”陳育痕吐出煙霧,“螢火蟲和二代機是完全不同的東西,不存在誰比誰更厲害。”

說完他頓了一下,臉色更冷些:“螢火蟲跟我冇關係,他要大選也跟我冇關係。這些事跟工作無關,你滾出去。”

“我是你的擔保人,”裴嶼這次不裝乖了,甚至有些強硬,“我不允許你以毀壞健康的方式,去做任何事。”

“你不允許?”陳育痕好像聽到了很好笑的話,慢條斯理地掀起眼皮,“小朋友,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允許。”

裴嶼忽然想起16歲那年,也曾被陳育痕叫過“小朋友”。

波士頓大雪漫天,咖啡屋的壁爐燒得很溫暖。

那時的陳育痕鋒芒畢露、意氣風發,眼睛裡有真實的溫度。

還在念大學的嚴律,把裴嶼推到陳育痕身邊:“這是裴嶼,在國內讀高二。”

陳育痕支著下巴,偏頭對他笑,招呼服務生:“給這個小朋友來一杯冇有酒精的mojito。”

桌角那盆薄荷對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