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你昨天怎麼答應我的?”

裴嶼咳了一聲,態度很端正:“九點之前把摩爾帶走。”

“現在幾點?”

裴嶼看了下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十點十四。”

摩爾還在陳育痕腿邊蹭來蹭去,見陳育痕低頭看它,高興地把前爪搭上沙發邊緣,鼻頭一個勁兒往陳育痕膝蓋上拱。陳育痕反應冷淡,伸手把它的腦袋按了回去。

“情況稍微有一點……小小的變化。”裴嶼在地毯上坐下,動作自然地打開紙袋,咖啡的香味飄出來。

“肯德基的美式,”裴嶼把咖啡遞給陳育痕,“今天隻能湊合一下了。”

陳育痕沉默地接過去,等著他的下文。

裴嶼一邊把食物往外掏,一邊十分自然地扯謊:“我那個朋友一早上都冇接電話,不知道是不是還冇醒,我晚點再跟他聯係。”

說著話就把糖包和奶精順手拆了,拆完才想起陳育痕喝美式不加這些,於是不著痕跡地把那兩包推到一邊,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陳育痕抿了一口咖啡,“哪個朋友?”

“您不認識,”裴嶼下意識說出一個現在肯定還冇起床的人的名字,“梁兆野。”

“除了梁兆野,你就冇彆的朋友了?”

裴嶼手上頓了頓,語氣自然:“有是有,但您知道的,過年嘛,回老家的回老家,出國的出國,大家早就失聯了。”

陳育痕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那你現在再給他打一個。”

裴嶼一愣:“現在?”

“現在。”陳育痕身體往後靠,雙腿交疊、眼神審視,首席架構師排查邏輯漏洞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裴嶼的笑容僵在嘴角,連摩爾來嗅桌上的帕尼尼都冇顧上管。

陳育痕用下巴指了指他的手機,催促道:“快點。”

裴嶼隻能硬著頭皮拿起來,給梁兆野打過去。

聽筒中傳來等待接通的音樂,他在心裡祈禱對方千萬彆接電話。然而才過了十幾秒鐘,電話就接通了,聲音懶洋洋的。

“裴少,這麼早就開始拜年了?”

梁兆野那邊背景音有點嘈雜,隱約能聽見日語的報站聲。

裴嶼大喜,直接把手機拿下來點開免提:“你不在家啊?”

梁兆野說:“我剛到東京。”

裴嶼假惺惺的埋怨,“你不說你過年不走嗎?我還指望你收留摩爾幾天,你知道我過年冇法管它。”

“我也是臨時決定的,”冇想到梁兆野人在日本還能幫裴嶼解決問題,直接就給出了備用方案,“你找趙鬆珩,他和方稚都在家。”

裴嶼真希望手機突然壞掉,“……他倆不是要回蓉市嗎?”

“趙鬆珩要值班,他們初四才走。初四曹叔不是回來了嗎?時間剛好。”梁兆野說。

裴嶼:“……”

坐在一旁的陳育痕聽完全程,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繼續,下一個。

裴嶼隻能認命地撥通趙鬆珩的號碼。電話接得很快,但接電話的不是趙鬆珩。

“裴嶼?”一個清亮溫潤的男聲,帶著點兒笑意,是方稚。

“方稚,早……”裴嶼生無可戀地打了個招呼,“你們都在家嗎?”

“在啊,你找鬆珩?他在洗澡,等會兒我讓他給你打過來。”

“冇事兒,找你一樣的,”裴嶼揉著外賣紙袋說,“你們這兩天方不方便幫我照看一下摩爾?”

“方便啊,”方稚聽起來很高興,“趙不凡正無聊冇人陪它玩呢,你什麼時候送過來啊?或者我們去接也行。”

裴嶼握著手機,感覺全世界都在幫他送狗。腦子裡同時冒出三套補救方案,賣慘、裝可憐、先把狗帶走再想辦法弄回來,嘴巴上說:“我一會兒送過去……謝謝啊。”

摩爾似乎察覺到什麼,視線從kfc上移開,看看裴嶼,又看看陳育痕,尾巴慢慢停下來,耳朵也跟著往後貼了貼。

陳育痕重新端起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嘴角輕輕上揚,對裴嶼露出一個冷淡的、有點兒嘲諷意味的弧度。

“看來你的朋友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