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現在好了,落進裴嶼耳朵裡,自動翻譯成“允許升級”。

心裡罵了句臟話,麵上依舊冷冷的,“離我遠點,”陳育痕凶巴巴地說,“你擠到我了。”

裴嶼很聽話地往旁邊挪了半步,冇過幾秒,又靠回來一點。

刷完牙,陳育痕順手拿清水洗臉,裴嶼靠在洗手臺邊看他,語氣隨意地問:“你今天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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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育痕臉上掛著水珠,抬眼:“你想乾什麼?”

“我要去賽道。”裴嶼說,“你跟我一起去吧。”

陳育痕對賽車根本不感興趣,昨晚被折騰得夠嗆,這會兒隻想洗澡、換衣服、坐在電腦前喝咖啡,不踏出公寓半步。

“我不……”

話還冇說完,裴嶼立刻補充:“不是去玩。今天有品牌試駕,lamborghini的新款超跑,年前談好的私享活動,我得去看著。你不用坐車,也不用進賽道,就在控製室待一會兒。”他聲音低下來,竟然還有點不好意思,“就……看看我上班。”

“有什麼好看的?”陳育痕抽了張棉柔巾擦臉,“平時在公司,天天都看你上班。”

“那不一樣。”裴嶼說,“公司是打工。”

“賽道不是?”

裴嶼正色道:“賽道是生活。”

陳育痕翻了個白眼。

兩個人洗完澡換好衣服,簡單吃了點早餐,陳育痕穿上外套準備出門。裴嶼好像還不能確定他要不要去,看了他好幾眼。

陳育痕不耐煩:“你快點。”

裴嶼笑起來:“真去啊?”

看他那麼得意,陳育痕更不耐煩:“你不是讓我看你上班?”

零日賽道在城市西南郊外,從科技園區開徹過去一個多小時。

冬天的早晨,氣溫還很低,賽道區域有工作人員在忙碌。

品牌方的車已經運過來了,幾輛顏色炫目的超跑停在賽道入口的工作區內,蓋著半透明的車衣。

裴嶼把車開得很慢,經過維修區入口時,有工作人員跟他揮手,他放下車窗問:“試駕車都做過到場檢查了嗎?”

那人快步走過來:“都檢查好了。”

裴嶼停下車:“試駕車主和嘉賓到了冇?”

工作人員低頭按住對講機:“接待區,準車主和嘉賓到場情況報一下。”

對講機裡傳來一點電流聲,很快有人回答:“準車主到了二十二位,還有幾位在路上,三位讚助商代表都來了。”

裴嶼“嗯”了一聲,“安全簡報前彆讓他們進pit,也彆讓他們碰車。”

“明白。”

“老何呢?”

“在控製室那邊等您。”

“好,”裴嶼鬆開刹車,慢慢往前開,“我停過去,告訴他我到了。”

裴嶼停好車,陳育痕解開安全帶推門。外頭的冷風帶著橡膠、金屬和一點很淡的機油味。

控製樓前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深色工作夾克,臉上有常年曬出來的粗糙痕跡。

裴嶼下車後把自己的車鑰匙拋過去,那人順手接住,動作熟得像做過無數次。那人叫裴嶼:“裴總。”

陳育痕聽見這兩個字,抬眼看了裴嶼一下,有點輕微的錯位感。

雖然被叫“總”,但裴嶼冇端什麼架子,跟陳育痕介紹說:“這是老何,賽道運營經理。”

陳育痕跟老何點了下頭,裴嶼又對老何說:“這是我哥,姓陳。他對這兒不熟,你待會兒給他介紹一下。”

“行。”老何對陳育痕笑笑,“那陳先生先去控製室,那邊能看全場。”

陳育痕很輕地挑了下眉,冇糾正裴嶼那個“哥”。

老何說完看向裴嶼,“裴總,我先讓接待把人帶到簡報室。”

“好,我十分鐘後到。”裴嶼側過身,示意陳育痕跟他往樓裡走,“我帶你上去,今天人多,你彆自己去賽道邊。”

陳育痕側眼看他:“把我當小孩?”

“不是,”裴嶼笑出顆小虎牙,“車動起來之後下麵很嘈雜,我怕你不喜歡。”

控製樓不高,樓梯間很安靜,兩人踏上水泥臺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