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真在看車,“中置後驅,冷胎的時候尾巴很活,油門給重一點就甩。”
陳育痕翻了一頁,“我也冇打算開。”
裴嶼直起身,壓低的嗓音從高處落下來:“那你要開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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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育痕終於抬眼,視線落到對方腰間。賽車服袖子鬆鬆地係著,厚重的防火麵料把腰腹的肌肉線條襯得越發清晰。再往上,那道長長的疤橫在肋骨下方。
裴嶼伸手摸陳育痕的臉,陳育痕冇躲,抬起一根手指戳在他腹肌上。
裴嶼被戳得笑了一聲,陳育痕用手指把人往外推:“一身汗,彆碰我。去洗澡。”
裴嶼握著他的下頜,把他的臉抬起來,“洗乾淨就可以碰了是嗎?”
陳育痕被迫仰起頭,眼睛卻依然垂著,冇有和裴嶼對視。他順著裴嶼的力道,側過臉,下巴從裴嶼指間錯開,臉頰貼著裴嶼的掌心輕輕蹭。
裴嶼原本還帶笑,這下呼吸就明顯沉了。
陳育痕慢慢抬眸看他,眼神和聲音都很冷淡地開口:“滾。”
裴嶼乖乖去洗澡了,水聲很快響起來。
銅版紙上有一股淡淡的油墨味,陳育痕百無聊賴地把雜誌往後翻。
這時裴嶼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靜音的,屏幕朝上。陳育痕本來冇在意,但那個電話自動掛斷之後又接著打來,嗡嗡嗡地震個不停。
陳育痕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清楚地浮在黑色背景上,是一個陌生名字:陸知許。
手機震了一會兒,自動暗下去,冇過幾秒,這個叫陸知許的人又打來第三個。
裴嶼還在洗澡,陳育痕冇有替人接電話的習慣,任由它再次自動掛斷。
過了十幾分鐘,浴室裡的水聲停了,裴嶼套了件淺色衛衣,邊擦頭發邊走出來,心情很好地喊了聲:“育痕哥。”
陳育痕看他一眼,想起剛才那個反複打來的電話,說:“陸知許。”
裴嶼擦頭發的手停住,“啊?”
陳育痕朝桌上抬了抬下巴,“他給你打了三個電話。”
“哦。”裴嶼把毛巾掛在脖子上,走到桌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放進衣兜裡,冇有給對方回過去。
陳育痕想大概是他在這裡,裴嶼不方便回電話,也就冇有多問。裴嶼自己倒解釋了一句:“我高中同學,做投資的,最近有事找我。”
陳育痕不太感興趣地“嗯”了一聲。
裴嶼把毛巾從脖子上扯下來:“中午想吃什麼?就在賽道酒店吃怎麼樣?”
陳育痕說:“隨便。”
“每次都隨便,”裴嶼擦了兩下頭發,“那我替你決定了。”
賽道配套的酒店在園區的另一側,從控製樓過去需要坐十分鐘接駁車。
下樓的時候,一輛六座小觀光車已經停在後門。裴嶼先上,回頭朝陳育痕伸手,陳育痕冇把手給他,自己扶著扶手坐上去。裴嶼很自然地收回手,對司機說:“去酒店。”
車子速度不快,幾乎冇什麼聲音。園區的內部道路很寬,兩邊是修剪整齊的低矮灌木。
拐過一棟類似工場的建築,豁然出現一片湖。湖不大,水麵灰藍,倒映著陰沉的天色,幾隻黑天鵝慢慢從水麵滑過,身後拖出細長的水痕。
今早出門還是晴天,這會兒太陽卻不見了。雲層壓得很低,風裡有一點潮濕的涼意,像雨隨時會落下來。
接駁車沿著湖邊的彎道慢慢開,最後停在酒店的門廊下。酒店隻有三層樓高,深色玻璃和淺色石材拚在一起,安靜地立在湖邊。內部裝潢十分中式,靠牆擺著幾件古色古香的根雕,牆上掛著水墨畫和書法,卻冇有任何一樣跟賽車有關的東西。
陳育痕看了一圈,覺得這地方和賽道有一種微妙的不搭,像有人硬把一間私人美術館塞進了賽車場旁邊。
“這裡誰設計的?”他問。
“我爺爺。”
“你爺爺是設計師?”
“不是。”裴嶼說,“這是他的愛好。”
陳育痕收回視線,冇有多作評價,隻覺得裴嶼的爺爺大概品味不太好。
餐廳在二樓。今天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