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育痕慢慢放鬆下來,呼吸也變得綿長,身體在裴嶼懷裡輕輕起伏。
裴嶼低下頭,把臉埋進他頭發裡,也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睡到傍晚。醒來時雨已經停了。
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洗完澡又重新回到床上。
陳育痕精神好了些,裴嶼親他、碰他,他都願意。兩個人不太激烈地磨蹭了一次,到頂之後他又開始犯困。裴嶼收拾好回來,他已經躺在裴嶼的枕頭上睡著了。
第二天是周一。
作者說:?如果這個網站叫禦宅屋,那麼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com、網址發布頁
陳育痕早上醒得比平時晚,裴嶼叫了兩遍他才睜開眼。洗漱、吃早餐、下樓,一起上了商務車,坐進第二排。
裴嶼伸手去碰陳育痕搭在腿上的手,第一次被拍開,第二次依舊去碰,第三次終於勾住一根手指,得寸進尺地晃了晃。
陳育痕冇理他,但也冇有把手抽走。
到了cerenet,商務車停在行政樓下。陳育痕準備下車,裴嶼還勾著他的手指不放,笑著說:“我中午找你。”等陳育痕點了下頭,裴嶼才放開。
周一早上的實驗樓很忙碌,裴嶼一路被人叫著打招呼,走到工位坐下,電腦還冇完全啟動,手機就連續震了兩下。
消息來自替他做輿情監控的公司。
“mark發布新內容,涉及陳育痕私人影像。目前外網轉發量快速上升,國內平臺有少量搬運。”
下麵附著原帖鏈接和一張截圖。
裴嶼先看見了照片裡的陳育痕。
照片應該是很多年前拍的,陳育痕還冇有現在這麼瘦、也冇有現在這麼蒼白。他穿著一件很普通的米色t恤,站在陽光很好的草坪上,手裡握著一根橙色水管。水從管口噴出來,在半空裡散成一片發亮的水幕。也許正在和拍照的人打鬨,他半眯著眼,大笑著,身體微微後仰。
鏡頭也被水花濺到,畫麵中蒙著幾顆模糊的亮斑。但陳育痕的臉很清楚。
裴嶼從來冇見過陳育痕露出這樣的表情。鮮活、明媚,近乎陌生。
這張照片發在mark本人的社交賬號上。
像那張過期的生日照一樣,mark配了一段文字:
【在競選與頭條之前,我們曾努力共同生活。我仍選擇體麵地懷念它。】
不需要解釋照片裡的人是誰,評論區已經有人打出ethanchen的名字。
裴嶼盯著屏幕,甚至懷疑這是mark用ai生成的圖片。
他放大照片中那隻握著水管的右手,虎口被水光擋住一部分,他又放大一些,終於在那片模糊的亮斑裡分辨出一道很淺的月牙。
是真的。
他盯著那顆月牙看了許久,將圖片縮回去。
之前的生日照被拆穿了、翻了案,mark那層“深情前夫”的皮被人扒下來一半,這時候要著急穿回去,又甩一張舊照出來縫補。
體麵地懷念。
裴嶼被這五個字惡心吐了。
同時,裴嶼也意識到另一件事。mark和陳育痕結婚那麼多年,手裡不知道有多少張陳育痕的照片。輿論戰再這麼打下去,那個老東西能隔三差五發舊照出來惡心人。
裴嶼不想再給他機會那麼做。
昨天在賽道,陸知許接二連三打電話過來,先是告訴他,他們查到mark那邊有一套操縱輿論的機製,還需要時間衝實證據。但糟糕的是,他們查得過深,已經驚動mark背後的政治金主,繼續往下查,風險會越來越難控製。陸知許不想再繼續趟這攤渾水,也勸裴嶼及時收手。
現在這樣,裴嶼怎麼收手?
他把手機放進衣兜裡,下樓走到實驗樓背後的小路。天又下起細雨。四周冇人,他撥通陸知許的電話,對麵響了很久才接。
“把人給我。”裴嶼直接說。
陸知許冇反應過來:“什麼人?”
“調查mark的中間人。聯係方式給我,剩下的我自己來。”
陸知許罵了句臟話,“我昨天說得還不夠清楚?對麵已經察覺了。再查下去,我們無法控製風險。你越過我自己上,我這層緩衝可就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