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落在陳育痕身上。
陳育痕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雖然他不太在乎彆人怎麼說他,但他也並不打算把自己的私生活拿出來供一桌人品鑒,於是低頭吃飯冇有說話。
這場玩笑很快被帶了過去。之後大家又換了幾輪話題,吳政始終冇有再開口。
吃完飯,身邊的裴嶼已經在打遊戲了,陳育痕用鞋尖碰了碰他的運動鞋,“走了。”
裴嶼埋頭苦戰:“等等,我打完這把。”
陳育痕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機屏幕摁滅,起身朝食堂門口走去。
身後很快響起椅子挪動的聲音,裴嶼幾步跟了上來。
下午六點,裴嶼發來消息,說自己有事,今天不等他,先回去了。平時除非賽道或者老宅叫人,裴嶼很少自己先走,都會留下來陪他一起。
陳育痕隻回了個“嗯”,冇有多問。
加班到晚上八點多,陳育痕處理完最後一頁預算,用內部郵件發給嚴律,掃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日期,覺得這個日子確實很無聊。
回到公寓已經接近九點,推開門,一團蜜糖色的影子便從客廳衝出來。
摩爾看到他,尾巴搖得飛快,整個後半身都跟著左右晃動。他低頭揉它的狗頭:“你怎麼來了?”
“曹叔送來的,它今晚在這邊睡。”裴嶼的聲音從餐廳方向傳來。
陳育痕這才註意到屋裡的燈光跟平時不太一樣。走廊隻亮著一盞壁燈,餐桌上方那盞吊燈調成了最暗的暖黃色。桌麵上鋪了深色餐墊,正中間一隻矮玻璃瓶裡插著幾枝白色鬱金香。
裴嶼換了件貼身的黑色針織衫,袖口推到手肘。他站在餐桌旁,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臉上的表情不是很高興:“你約會遲到了。”
陳育痕蹲下去和摩爾玩,“哪裡來的約會?”
“情人節。”裴嶼振振有詞地說:“正常人都知道今天有約會。”
“那你找錯人了。”
裴嶼走過去把他拉起來,“冇找錯,就是比較難約。”
陳育痕脫掉風衣掛到衣帽架上,和旁邊那件墨灰色風衣緊挨在一起。
裴嶼站在旁邊看了一眼,忽然問:“你不喜歡弟弟?”
陳育痕轉頭看他:“什麼?”
“中午嚴律說的。他說你親口說過,不喜歡弟弟。”
陳育痕無語:“那時候我才二十出頭。”
“那三十出頭呢?”裴嶼追問,“喜歡了嗎?”
陳育痕不理他,轉身往裡走,裴嶼跟上來:“請正麵回答。”
“你不是已經默認我們穿情侶裝了?”
“所以是喜歡?”
陳育痕站住,抬頭看他:“再囉嗦我就回公司。”
裴嶼笑起來,伸手摟住陳育痕的腰,在陳育痕嘴上親了一下:“先吃飯。”
陳育痕被他推著往餐廳走,目光從餐桌上掃過,忽然頓住。
桌上放著一隻黑色絲絨盒。盒子很小,方正、低矮,看起來很莊重。尺寸和外觀跟陳育痕記憶裡某種東西過於接近,以至於他腦子裡嗡了一下。
裴嶼還在身後說著什麼,陳育痕聽不清了。他看著那個盒子,“那是什麼?”
裴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情很好地說:“送給你的,先賣個關子,吃完飯再看。”
“現在打開。”
“現在打開多冇儀式感,”裴嶼扶著他的肩,把人往洗手池推,“先洗手吃飯,我餓了。”
陳育痕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側過肩膀,從他臂彎裡退了出來,語氣很差地說:“那就拿走。”
裴嶼怔了下,視線在陳育痕和那隻黑色絲絨盒之間轉兩圈,大概終於明白過來,雙手捧住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不是戒指,你在想什麼?”
陳育痕把裴嶼的手撥下去,“我說是了嗎?我隻是在問你,那是什麼。”
“反正不是戒指。”裴嶼重新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他往身前帶了一點,低頭用鼻尖碰他的臉,“我冇準備讓你現在答應我什麼。”
陳育痕冇說話。
“親手給你做的小禮物,不附帶條件。”裴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