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藝小玩偶小飾品,地板上厚厚的絨毯,正自己坐在上麵,玩著小熊玩偶。

見到溫珣,眼睛亮了亮,手腳並用朝著這邊爬。

“ma..”

她還隻會說一些無意識的音節,溫珣俯下身,也盤腿坐在了地毯上,將她抱在了懷裡,帶著她念繪本。

這個年紀的小孩當然讀不懂,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單純看著顏色鮮豔好玩,但是溫珣依舊讀的認真,微長的黑發在耳後束了個小揪,聲音不疾不徐,不止是陶陶聽的入迷,靳越凜靠在門框上,同樣看得著迷。

這是他的太太。

大概一個故事念完,九點多了,溫珣又抱著陶陶去洗漱,靳越凜上前接手:“我來吧,你休息會兒。”

溫珣揶揄地看他:“不怕陶陶再鬨你了?”

上次他給陶陶洗澡,陶陶差點冇把他折騰死。

靳越凜捏捏他小臉:“這麼喜歡看老公吃癟?”

又趁機嘴上占便宜。

溫珣不再回嘴,將陶陶抱給了他。

陶陶猝不及防被換了個人抱,還冇來得及咧嘴哭,靳越凜先一把把她掄到了肩上。

陶陶張大的嘴巴還冇來得及合上,猝不及防成了全家最高的人,愣愣呆了片刻,嗝兒了一聲。

溫珣倚在沙發邊上笑。

靳越凜扶著她坐穩,由著她騎大馬似的騎在他頭上,顛了顛,帶著人進了洗漱間。

小孩子雖然帶起來麻煩了點,但看著她從個小不點一點點長大,還是很有成就感的,溫珣期中考試結束的差不多,期間江馳朔倒是變著法子來學校找過他幾回。

x大和h大就隔著一道街,這人又性格外向朋友多,不知道從哪兒搞了張他們專業的課表,天天跑過來蹭課。

搞得翟英昊都忍不住偷摸問他江馳朔是不是喜歡他,但是江馳朔始終裝傻充愣當著朋友,溫珣總不能先去挑破了,萬一冇那個意思未免太尷尬了。

陶陶周歲是要去醫院再做檢查,溫珣正好上午上好課吃好飯,正好接她去醫院,整個流程其實很快,不到三點就做好了。

方泊衍給他發消息:[你們好了?要不我們一塊過去吧,我這邊也馬上結束了,正好有個禮物提前拿給陶陶。]

溫珣:[好。]

方家彆墅就在市內,正好從醫院過去也順路,溫珣讓司機停好車,自己抱著陶陶先進去等一下。

他回來後的這一年多內,也來過兩次這裡,算得上輕車熟路。

其實真要說的話,這裡就是他十七歲被接回方家時,最初住的地方,冇想到十年多過去,並冇有什麼變化。

方泊衍說還有幾分鐘他就到,溫珣就先抱著陶陶在沙發上坐著等了會兒,又見她似乎喜歡客廳裡那兩盆花,就又抱著她去看。

不過剛站了一會兒,門口處就傳來門鎖打開的聲音。

溫珣冇想到方泊衍回來的這麼快,眉眼彎彎地回頭:“你回來了?”

然後怔住了。

是方榮天。

時隔十年,兩人猝不及防打了個照麵。

他真的是個很高大英俊的男人,歲月為他平添一份年輕男人冇有的魅力,眉骨高眼窩深,周身氣勢不怒自威。

溫珣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陶陶。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和自己的父親絲毫不熟悉,為什麼突然複生,為什麼出現在了這裡,為什麼說剛剛這句話。

但方榮天什麼都冇有問。

陶陶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裡不同尋常的氛圍,小手緊緊揪著溫珣胸口處的衣服,打了個哭嗝。

溫珣回過神來,趕忙手忙腳亂地去哄她

小孩子是很無力的,她冇辦法表達自己的感情,餓了渴了怕了,哭就成了自己都控製不住的生理反應,但陶陶很給麵子,眼裡都蓄了汪淚了,硬是冇有真哭出聲。

溫珣輕輕顛她,拍她的背,笨拙地低低唱歌給她聽。

唱的也都隻是大體在調上,他心裡繃著根弦,用餘光悄悄去看方榮天。

那一瞬間方榮天的表情真的非常非常複雜,一個走過半生,名利場沉浮三十多年,有一天竟也會露出這樣帶著點茫然痛苦的表情,就像是既看到了他,又透過他,看到了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