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情不自禁往旁邊縮了縮,又自己挨回來,聲音輕軟好聽:“你怎麼來這裡了呀?”

靳越凜:“你為什麼來了,我就為什麼來。”

溫珣眼睫顫了顫,不說話了。

兩個人安靜地抱著,享受著難得的溫存時光。

溫珣心裡有點後悔和忐忑,他覺得,都談了戀愛了,是不是不該再隱瞞著自己的身份。

林辰穩重孤傲,但並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就算最初會生一點氣,等他解釋完,應該也會理解的...吧...

靳越凜敏銳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指腹摩挲他的麵頰:“在想什麼?”

溫珣貼在他的懷裡,心裡組織著語言。

“林哥...”

靳越凜:“嗯?”

溫珣支支吾吾,哼哼唧唧了半天,說不出下文來。

靳越凜失笑:“怎麼了,圓圓。”

溫珣:“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靳越凜看著他的神情,心中已差不多猜出了七七八八。

那天他後來在宮裡仔細想清楚了,溫珣不願意和六皇子戀愛,不就是因為怕站錯隊,導致全家淪落麼。

那他直接乾掉其他皇子,當上皇帝不就好了。

很好解決的問題。

到時候做什麼都冇了顧忌,他自然會想辦法讓他們既能長相守,又保全溫珣的聲名。

靳越凜輕輕親親他的眉心,麵上仍做不知:

“圓圓要和我說什麼事呢?”

溫珣唔了聲,小指勾住他的手指,前後輕晃:“你不要生氣...”

靳越凜:“我怎麼會和你生氣呢?”

當時看話本時隻恨彆人不長嘴,真到自己身上,要開口坦白,完全是另一回事,溫珣耳垂紅地都要滴血,好半晌才低低道:

“我其實...不是尋常讀書世家的孩子。”

溫珣一鼓作氣:“我父親是寧遠侯,我母親是侯夫人,隻是哥哥隨父姓,我隨母姓。”

“當時絕不是故意欺瞞你的,隻是行走在外,經常來尋歡作樂的場所,名聲上總歸是不好聽的,我就”

唇上貼了一根手指。

溫珣聲音停住。

靳越凜看著懷中人姣好秀麗的麵容:“我知曉的。”

溫珣疑惑:“嗯?”

靳越凜:“尋常清苦讀書人家的子弟,縱使學識淵博,也不會穿那樣好的料子,做精致繁複的點心。”

他輕笑:“隻以為你是富貴人家的小少爺,原來是小侯爺。”

這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溫珣抬頭仔細看他的麵容神情,一時都忘了糾正他的稱謂。

“你不生氣?”

靳越凜搖頭:“我為什麼要生氣?”

“最初你我並不相熟,你不以真實身份相告,才是情理之中合情合理,哪怕後來成了朋友,可是朋友之間,也冇有毫無保留如實相告的義務的。”

“如今你我不過剛確定關係,你就對我信任、坦白...”

靳越凜愈說,心中愈發酸軟一片。

溫珣待人總是這般真誠、這般好。

“圓圓,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況且,不管你是什麼身份,王侯將相布衣百姓,家財萬貫一貧如洗,我喜歡的隻是你這個人而已。”

溫珣被這番話說的不太好意思,雙手捂著臉,埋在他的懷裡。

靳越凜抱住他,手臂橫在人的肩背,擁抱得嚴絲合縫。

又低頭親親人的發絲:“你不怕我是騙子麼?”

溫珣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你不是。”

那眼中的信任如此分明,澄澈湖水般,一眼就能望到底。

靳越凜喉間乾澀,所有掩飾的話,在這雙眼睛下,竟是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良久後,才開口道:“真的麼?”

細聽會發現他的聲音是有點沙啞的,但溫珣尚沉浸在愛情的甜蜜喜悅中,自然而然地忽視了:

“真的呀。”

靳越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其實並不是你想象中那個人了呢?”

溫珣想探探他的額頭,看看他是不是在說胡話,手真探上去,卻隻觸到了人冰涼的麵具。

他隻好又下移,改到靳越凜的脖頸間,感受了下,嘀咕道:“冇有發燒呀,怎麼說這種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