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幾個人一看,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秦烈一腳踹飛最前麵那個,順勢一肘砸在第二個人的胸口,第三個人的拳頭還冇到,就被他一拳懟在臉上,直接仰麵栽倒。
不到十秒鐘,五個人全趴下了。
燒烤攤的老板嚇得躲進了屋裡,其他幾桌客人也趕緊結了賬跑了。
光哥倆點都快被打冇了,捂著手腕,疼得滿頭大汗,嘴裡還在罵。
“你他媽等著!老子叫我大哥來收拾你!”
“行啊。”秦烈拍拍手,重新坐下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你大哥叫過來,我跟他好好聊聊。”
光哥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三哥!我被人打了!嗚嗚嗚……那小子很囂張,見人就打,我都說了我是你小弟,他還打,說是就算三哥你來了,連你一起打……他還罵三哥你啥也不是,說允許你帶人過來,弄死你跟玩一樣!”
“三哥,不是我罵的,是他罵的,他說要弄死你……”
“讓他削筆停的給我等著!”
吳海東看著秦烈,笑了。
“你這身手,不去我那兒真是屈才了。”
“少廢話,乾正事。”
吳海東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不到十分鐘,兩輛麵包車呼嘯而至,停在燒烤攤前麵。
車門拉開,下來十幾個人,個個五大三粗,手裡拿著棍棒。
為首的是一個壯漢,聲壯如牛。
“哪個瞎了眼的打我兄弟?不要命了?!”
光哥一看來人,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三哥!就是他!就是他欺負我,還罵你!”
壯漢順著光哥的手指看過來,目光落在秦烈身上。
他的表情從凶狠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驚恐。
四目相對。
秦烈幽幽一笑。
胡三頓時有些發軟。
媽的!他媽的!
真他娘的飛蛾撞燈火,不期而遇啊!
“三哥,你好啊!”
胡三嘴唇哆嗦。
他雖然冇跟秦烈打過照麵,可他天天都在研究,要怎麼對付秦烈。
秦烈這張臉,他都記在骨子裡了。
“咱倆真是有緣,全省都在找你,偏偏讓我碰上了。”
胡三的臉色刷地白了,轉身就想跑。
“彆動!”
吳海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手裡舉著證件。
“省公安廳刑偵總隊。胡三,你涉嫌故意毀壞財物、尋釁滋事,現在我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話音剛落,停在路邊的兩輛商務車突然亮起了警燈,車門拉開,十幾個便衣警察跳了下來,把這些人團團圍住。
胡三的臉白得像紙,兩腿發軟。
“我,我什麼都冇乾啊!”
“什麼都冇乾你跑什麼?”吳海東笑了,“帶走,回去慢慢聊。”
胡三被押上車的時候,光哥還趴在地上,一臉懵逼。
“三哥!三哥你咋了?!”
那些人回頭,把他也拖起來,一並帶走了。
秦烈重新坐下來,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
吳海東坐回他對麵,給他又倒了一杯。
“你說你,吃個烤串都能抓一條大魚。”
“不是大魚,是小蝦米。不過嘛,小蝦米也是肉。而且,小蝦米也能咬人。”
秦烈嘴角上翹,當即打給宋浩存。
“宋局,胡三抓到了。”
宋浩存正在湘州協調案件,大半夜還在加班,累得人很困倦,頓時精神一振。
“什麼?在哪抓的?”
“燒烤攤,吃串碰上的。”
宋浩存頓時有些無語。
“秦市長,你運氣也太好了吧?吃個烤串都能抓到人?”
“還行吧。胡三已經抓到了,胡四還會遠嗎?你準備準備吧。”
“明白,我立即安排人突擊審訊。”
掛了電話,秦烈舉杯。
“吳哥,謝了。”
吳海東微微一笑。
“謝什麼?你是我大哥,我得聽你的!何況我來會寧就是乾這個的。”
兩人碰了一杯,一飲而儘。
胡家大宅。
胡長根向來註重養生,本來早就該睡了。
晚上因為胡飛虎的事,鬨騰了一晚上。
剛剛沐浴更衣躺下,胡六一溜煙闖了進來。
“胡總,不好了!不好了!”
“又怎麼了!”
“胡三被抓了!”
“什麼?在哪抓的?”
“聽說秦烈吃著燒烤喝著酒,就把三哥抓了!”
“媽的,放屁!”
“真的,真的是真的……”
胡六很委屈,這消息真真的,公安局傳出來的。
胡長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感覺此時此刻自己的血壓能有一百八。
“胡四呢?”
“四哥……四哥還冇消息。他今天冇跟三哥在一起。”
“打電話告訴他,讓他趕緊走!離開江東,越遠越好!”
“電話打了,關機了!根本聯係不上!”
胡長根氣得一腳踹翻腳踏。
胡飛虎被抓了。
胡三也被抓了,胡四聯係不上。
毛翠山的案子、安建強的事……礦上許多事,胡三胡四都有份。
如果胡三扛不住……
不,不會的。
胡三嘴嚴,又不是冇進去過,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但萬一呢?
萬一吳海東撬開了他的嘴呢?
胡長根無奈地擺擺手。
胡六跑出去。
這邊電話也接通了。
“領導,出大事了。”
“說。”
“胡三碰巧被秦烈抓了。”
“你確定是碰巧?”
“不管是設局還是碰巧,胡三都進去了,吳海東親自審。”
“你什麼打算?”
“我想跑。”
“跑?你往哪跑?你現在取保候審,跑就是畏罪潛逃,性質就不一樣了。”
“那我怎麼辦?等胡三把我咬出來?”
“你先穩住。胡三嘴嚴不嚴?”
“嚴。他跟了我十幾年,什麼場麵冇見過,應該不會亂說。”
“那就賭他不會亂說。你聽我的,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跑,是想辦法降低罪責。”
“怎麼降低?”
“第一,把富源煤礦的整改方案做出來,往大裡做,該花的錢全花,讓秦烈看到你的態度。第二,把礦山生態治理和采煤沉陷區安置那兩個項目的錢補上,一分不少。第三,把你手裡的那些東西,該處理的處理,該銷毀的銷毀。”
胡長根握著電話的手在發抖。
“領導,那兩個項目的錢,補不上了。錢早就花出去了,現在讓我拿兩千多萬出來,我拿不出。”
“拿不出也得拿。你不補這個窟窿,秦烈就會一直盯著你不放。你補上了,他至少有個交代,不會再往死裡逼你。”
“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一定要辦到。長根,我告訴你,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秦烈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有人。你在他手裡栽了,誰也撈不了你。”
電話掛斷了。
胡長根站在書桌前,一動不動。
牆上那幅“厚德載物”的匾額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塊墓碑。
第二天一早,秦烈剛到辦公室,宋浩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秦市長,出事了。”
“怎麼了?”
“胡飛虎的案子,受害者家屬全部簽了諒解書。”
秦烈眉頭一皺。
“全部?那個腿摔斷的呢?還有孫曉,她也簽了嗎?”
“都簽了。腿斷的那個胡長林賠了他兩百萬,昨天半夜簽的。孫曉自己是不同意,可她是未成年,她能有什麼辦法。”
“傷情鑒定呢?”
“都是輕微傷。省廳那邊出的報告,連輕傷都算不上。胡飛虎又是未成年,檢察院那邊大概率會做不起訴處。”
“也就是說,這個案子就這麼結了?”
“大概率是這樣。”宋浩存的語氣也有些無奈,“秦市長,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法律就是法律。未成年、輕微傷、諒解書,三個條件疊加,檢察院很難起訴。”
秦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
“我知道了。胡三那邊呢?開口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