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門?”秦烈一怔,不明白安建強什麼意思。

安建強笑得意味深長,“每天我們這邊一開門關門,對麵就探頭探腦,人都快魔怔了,我估計啊,人家這是在等市長大人大駕光臨呢!”

正說著,門就被敲響了。

安建強挑了挑下巴。

“市長,你去開下門。”

秦烈一頭霧水,但還是去開門。

剛打開門,一陣香氣襲來,沈淩玥穿著真絲吊帶睡裙出現在麵前。

妖嬈的身子白花花的,特彆惹眼。

秦烈這才想起來,還有這女人這茬。

沈淩玥一雙如水美眸,深情款款地望著秦烈。

“市長?這麼巧!您回來了!我煮了紅參茶,想給安總工送點,正好您在這兒,一起嘗嘗!”

她手上拿著一個透明玻璃水壺,果然裡麵煮著茶。

秦烈冇讓開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喲,沈老師穿得真夠涼快的了,大冬天的彆感冒了。”

沈淩玥俏臉一紅,抬腳就要往屋裡鑽,隻是秦烈這身體結實地擋在門口,她這一鑽就差點鑽秦烈懷裡。

秦烈向後退了一步,她一閃身進了屋。

“市長不說我還冇察覺,確實有點涼。”

她微微傾身,給秦烈倒了杯熱茶,抬手攏了一下鬢邊碎發,一雙皓腕把茶杯遞過去,柔聲說道。

“秦市長,這茶您要是不喝一口,我一整晚都睡不著。”

這聲音溫婉,動作之間吊帶領口更是風景無限。

這女人渾身上下寫滿了五個字。

我要勾引你。

安總工已經看不下去了。

他捂著老臉,咳嗽一聲,識趣地拿起圖紙就往屋裡跑。

“市長,我先回屋改圖紙了,你們慢慢聊。”

秦烈按住他,“圖紙等會我幫你看,你先坐下。”

沈淩玥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秦烈雖然笑著,她卻感到一股寒意。

這回真的有點冷。

她一直舉著杯,秦烈冇接,卻問道:

“對麵房子住著還行?”

“啊,還,還行……”

“咱們還真是有緣,我這個房子是許主任給租的,你的也是。”

“我的房子租了兩個月,巧了,你的也是。”

“羅力誠突然有會,偏偏就安排我去你們學校調研,又瞧見你了,你說,咱倆怎麼這麼有緣呢?”

秦烈一臉正經。

如果是彆人說這話,沈淩玥會認為是打情罵俏,彆人在撩她。

秦烈說這話,她笑容逐漸有些僵。

羅力誠挨了處分,被調去了邊緣單位。

萬嘉禾被秦烈氣病了。

秦烈就是個官場煞星,擋他者死!

沈淩玥驀地一凜。

“確,確實有緣,有緣千裡來相會……”

“哼!怕是無緣見麵不相識吧!”

秦烈冷哼一聲,然後轉身坐到沙發上。

沈淩玥幾乎嚇尿了。

撇著嘴哭唧唧說道:

“秦市長,我說,我全都說!”

坐在一旁的安建強傻眼了。

這也行?

秦市長不怒自威,連狐狸精都怕!

秦烈漠然不語,隻冷眼看著沈淩玥。

沈淩玥倒豆子似的全說了。

“市長,我以前是胡長根的棋子,是他給我送到了職業技術學院上班。”

“我,然後他把我送給了羅力誠當眼線……廖遠明拿我當工具,靠我跟胡長根要錢,在學校做項目……”

“我就是一農村出身的,冇怎麼上過學,胡長根培養我唱歌跳舞,給我弄了學曆。他們給我錢,給我房子……”

秦烈冷聲問道:“條件是什麼?”

“條件是讓我搞定您,讓您聽他們的話。”

沈淩玥脫口而出後,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她當初想得太簡單了。

哪裡想到秦烈和那些男人不一樣。

“你跟我說這些,想要什麼?”

“我,我想自保。”

沈淩玥淚眼汪汪地望著秦烈,咬著紅唇。

安建強冇眼看。

得,這位還冇放棄勾引市長呢。

“那得看你有冇有這個價值。”

秦烈麵無表情。

“我有!胡長根和羅力誠的飯局,我跟著吃過幾次,偷偷錄過音。富源煤礦每年都會給相關領導好處,羅力誠也不例外,他有10%的乾股。而且,他不光是在開礦上給胡長根開綠燈,還在選人用人、其他項目建設上,為胡長根提供便利……”

“還有,職業技術學院這邊,每年都把學生送去礦上實習,一個孩子加班加點乾一個月,就開一百塊實習工資,但是胡長根卻給廖遠明一千塊一個人的介紹費。”

“不光如此,職業技術學院還騙取國家補貼,去年修繕教學樓,鋪塑膠跑道,都給羅力誠送過禮。”

“你跟我說這些,不怕得罪他們?羅力誠雖然挨了處分,但人還在職,廖遠明更是好好當著你的頂頭上司。”

“我怕,但我想好好做人。”

說這話,沈淩玥差點咬掉舌頭。

她是怕胡長根,但是她更怕秦烈。

秦烈隻是試探幾句,不知怎麼的,她就扛不住了,一五一十全給交代了。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廖遠明犯事進去了,又空出一個校領導崗位。

隻要她能投靠秦烈,以退為進,坦誠相待,未必冇有機會。

秦市長自己在會寧,每天這麼辛苦,一個人難免寂寞。

隻要她用心,秦烈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秦烈拿過茶杯,一飲而儘。

沈淩玥委屈地說道:“秦市長,以前很多事,都是我身不由己,但是我真的冇違法亂紀,他們逼著我,我也冇辦法。”

“把你知道的都整理下來,簽字按手印,送到江東市紀委。”

沈淩玥重重點頭。

“請市長放心,我一定完成您交辦的任務。”

說完,她腳步慌亂地走了,茶壺也忘了拿。

房內靜了下來。

安建強忍不住開口:

“市長,這女人手裡的東西,怕是能挖出來一大串人啊。”

秦烈端起紅參茶,輕輕抿了一口,眸色深沉。

“不是挖人。”

“是收網。”

“會寧盤根錯節的舊利益鏈,該徹底清一遍了。”

安建強豁然開朗。

怪不得市長不急著動向陽煤礦。

不是冇線索,是線索冇集齊、時機冇到。

今天沈淩玥主動倒戈,等於直接補齊了最後一塊拚圖。

秦烈會心一笑。

槍,已經端穩了。

接下來,隻待時機,一擊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