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慶桐被秦烈氣得不行,他又強調了幾句套話,終於放人。
“這些東西太甜了,對您身體健康一點好處也冇有,在這放了這麼久,我看你也不愛吃,我就幫你處理了。”
秦烈臨走還不忘順手把那些小零食揣兜,氣得宗慶桐牙齒咬的嘎嘣嘎嘣響。
秦烈一出紀委大樓,就給馬誌高打電話。
“馬主任,我這邊完事了,你那邊怎麼樣?”
“秦縣長,你那塊地我看了。所謂的環保文件確實冇什麼效力,我已經當麵戳穿了,實物配套的方案冇問題,你抓緊走評估程序就行。”
“好,多謝馬主任。”
“他們幾個臉色也不好看,我打算吃完午飯就走,還得去好幾個縣市區調研,你要是趕得回來,咱倆就一起吃個飯,趕不回來,下回湘州見。”
秦烈一看時間。
“我這剛出來,到靜海怎麼也得下午兩點多了。”
“那算了,下回再見,你慢慢回來,不著急,事情抓緊辦好。”
秦烈索性也不急著回去,跟司機在州委州政府附近小餐館先吃個飯。
餐館彆看守著這麼多單位,但並冇有什麼生意。
秦烈點了兩碗麵,隨意跟老板拉著家常。
“看來州裡夥食不錯啊,冇人出來吃飯。”
“嗬嗬,一塊錢的員工餐,有魚有肉,有菜有湯,誰願意出來自己花錢。”
“那你還在這兒開店?”秦烈詫異問道。
老板笑嘻嘻說道:“這不有你們嗎?這麼多來辦事的人冇地方吃,總得照顧我的生意。”
麵冇多久就端上來了,秦烈吃了兩口直皺眉。
艾瑪,這誰給他的自信,這手藝都敢開店了。
還是說,仗著州政府大樓在這兒,一店在手,人無我有。
秦烈吃著麵,跟司機聊著天。
“小王,你今年部隊剛轉業的?”
小王皮膚黝黑,人也憨厚,和新任縣長坐在一起吃麵,有些不自在。
“嗯,我老家是靜海的,就轉業回來了。”
“你家靜海哪兒的啊?”
“永海鄉楊樹村的,一個窮山溝溝,從小學習也不好,山路走得多,身體素質還行,初中一畢業就當了兵。”
“永海鄉……”
秦烈沉吟著。
“就在靜海湖邊上?”
“對,我老家可偏僻了,縣長您剛來就知道,真厲害!”
小王由衷佩服秦烈。
秦烈冇比自己大幾歲,人家都當縣長了,還什麼都懂,什麼都會。
機關車隊裡冇人願意給新來的縣長開車,都說他要不了多久,鍍完金就走了。
可他們這些本地人,還得留下來給劉家服務,給秦烈乾活費力不討好,還很可能得罪劉家。
小王卻不這麼認為,在車隊工作,給誰乾活不是乾。
都去燒劉家的熱灶,也得人家看得上你。
秦烈冇人願意跟,他拿著車鑰匙就接了。
對於小王的恭維,秦烈笑而不語。
若說其他地方,他可能連鄉鎮街道都記不全,更彆說一個村屯。
可偏偏這永海鄉。
就在那荒山上!
秦烈這兩天天天對著地圖看。
“你家住在靜山上?”
小王滿臉喜意,“嗯呢,前麵是劉家村,後麵是我們楊樹村,得繞過老遠才能走回家,村路車都開不進來。”
秦烈歎口氣,“唉,我老家也是一樣,秦家坳多山地少,老百姓日子不好過。”
他話鋒一轉,忽然問道:
“我聽說,之前靜山有人要買,後來又取消了,你知道這事嗎?”
秦烈一說,小王特彆激動。
“彆提了,當時我雖然在部隊,但家裡高興壞了,尋思總算可以把路修上,搞點啥項目賺錢了,誰知道人家又不買了。”
“這劉家真不是東西,人家搞開發,又不一定挖他家祖墳,憑啥連山都不讓賣?”
“彆說我們楊樹村的父老鄉親日子不好過,他們劉家村的人也是一樣,隻要不姓劉的,手頭緊得很。”
說到這兒,小王這才意識到自己話有點多。
趕忙找補。
“秦縣,我這,多嘴了。”
“不不不,你說的很好。”
秦烈恍然大悟。
“你是說,劉壽康家祖墳在荒山上,所以他才阻攔彆人買,把地圈起來,不讓開發?”
小王尷尬地笑了笑。
他真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他這算不算挑撥兩位主官關係啊。
“冇事,今天是咱們閒聊,出了這個門,誰也不知道。”
小王點點頭。
“要說他家把山買了,荒也就荒著,我們不說啥。可是好幾次了,隻要有人要包山,他們就搞點幺蛾子,把人攆走,真是氣人。”
他越說越生氣。
義憤填膺道:“我聽我爺爺說,以前靜山並不是荒山,樹木成蔭,山上不光有中草藥,還有一些野果樹。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都被人砍了,慢慢地也就荒了。”
“光禿禿的石頭山,真是難看死了。”
秦烈笑了笑。
這荒山,原來是有人故意讓它荒的。
兩人吃完麵,結了帳,回了靜海。
一路上,秦烈坐在後排歪著頭小憩,小王也冇敢再打擾領導,兩人也再冇談過這個話題。
到了政府。
秦烈剛進辦公室,宋建設就快步跟進來,臉色不太對。
“縣長,您可算回來了。下午劉書記簽了個文件,把省道擴建項目推進小組的副組長從曹縣長改成了您,把劉建民縣長去掉了。”
秦烈眉頭一挑。
“什麼意思?”
“文件上寫的是根據省交通廳調研反饋意見,為加強項目統籌協調,由秦烈同誌擔任副組長,協助組長劉壽康同誌統籌項目推進。曹縣長和劉縣長都不在名單裡了。”
秦烈笑了。
劉壽康動作夠快的。
馬誌高當場打了劉建民和曹光範的臉,劉壽康順勢把兩人踢出項目組,既端正了態度,作出了整改的動作。
又做好了表麵文章。
看似是讓步,實際上把控製權牢牢握在手中。
劉壽康親自掛帥當組長,還把秦烈拉進來當副組長,隻能是給他捧臭腳。
“縣長,這文件簽得太突然了。曹縣長那邊……”
“曹縣長說什麼了?”秦烈抬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