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懸長老輕輕點頭道,神色間帶著些許歎息,緩緩閉上雙眼。
佛塔中,李飛走在無數經文之間,被神秘符文以及柔和金光包裹,心中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平靜。
肩膀上的青毛略微皺眉,好像有些不太適應這些佛光的沐浴,忍不住藏進了李飛的頭發裡,直到後者到相應的位置取出《六字真言》後,這才隨其一起離開佛塔。
“居然是某種特殊材質的古籍,金剛寺為何不用傳承玉簡保存?那樣明顯方便的多。”
李飛心中有些疑惑,想要翻越一二,卻發現上麵設有封禁,根本無法查看,且封禁等階起碼也是蘊神境,自己冇有絲毫解開的希望。
“空懸前輩,這便是《六字真言》了,還請前輩幫忙解開封禁,晚輩感激不儘。”
他走到閉目冥想的空懸身前,恭敬行禮道,後者看了他一眼,伸出兩根手指在《六字真言》上一點,一縷金光迅速沿著指尖蔓延,古籍表麵上的那層封禁頓時化為光雨灑落,消失不見。
“李飛。”
空懸輕輕開口道,引得李飛再次行禮,姿態更加恭敬,可等候片刻後,對方卻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自行離去。
在圓禮的指引下,李飛很快遠離藏經閣,在某處禪院住下,環境明顯比路過的普通修士強得多。
不僅是獨門獨院,臥房推開門便能看見院子裡有一棵菩提古樹栽種在正中央,枝乾如同虯龍般盤旋而上,禪意盎然。
“這禪院下有一條靈脈,靈氣濃度應該足夠師弟修行,且每年還會額外按轉世靈童的標準為師弟發放資源,這次的在這裡,明年師弟莫要忘記領取。”
圓禮揮了揮僧袍,道道璀璨流光頓時浮現而出,在李飛眼前密密麻麻的排列,除了大量靈石之外,還有顆顆晶瑩剔透的圓珠,傳來令人無比安心的氣息,顯然是某種極其珍貴的修煉資源。
“這些菩提子可以隨氣血融入身體,加快淬煉速度,如果有任何修行上或者生活上的問題,我就居住在剛剛路過的靈合院中,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等李飛將修行資源收下後,圓禮衝他微笑點頭,後者頓時行禮道:“多謝師兄,師兄慢走,等閒暇時分,必會登門與師兄相敘。”
“好,到時你我共論禪意,也是一樁美事。”
圓禮點頭離去,可在金色紐帶剛剛自腳底浮現而出的時候,卻又有些遲疑,低聲道:“空懸長老說,師弟心中有某些執念,輕易無法化解,可佛門修行,要求的是一念不起虛空境,師弟還需仔細註意才好。”
說完,李飛還來不及回答,對方便已經踩著紐帶向來處飛去,身影迅速縮小成光點消失不見。
“這位圓禮師兄,禪心堅定,心性溫和,想必佛法領悟至深,等開啟驚門後,可與他多多探討,助益良多。”
李飛沉吟片刻後,關上院門來到菩提古樹之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後,便將《六字真言》翻開,仔細領悟起來。
他的氣血之力卡在瓶頸上實在太久了,從太一劍宗裡吸收魔族大修指骨後,煉體境界便一路突破,與法修境界一起達到圓滿。
可在他推開第一道靈門之後,甚至現在還向第二道靈門邁進不少的時候,煉體境界卻因為雲龍天水境大道殘缺,無法寸進,氣血之力也冇有蛻變成與靈氣等同的規則產物,隻能借助完美道宮強行融合,從而順利施展出雷鳴劍法第二式來。
“呼……”
在菩提古樹之下,李飛的心境變得莫名的平靜下來,無數玄妙的經文從古籍上浮現,如同金色的精靈,繞著他盤旋飛舞,道道念誦聲在他的耳邊回蕩,為他講解著《六字真言》的要領。
這些都是那些曾經的佛門大修留下,為後人講經的聲音,其蘊含的道韻非同小可,如果有凡人在此聆聽,甚至有可能直接推開道宮。
不過佛門最講究緣法,一般不會做這些事情,連家族塵緣等都已經斷絕,佛門弟子的修行,絕大多數都在個人,而不是像水雲門中這般錯綜複雜,主脈支脈相互爭鬥,其他利益爭奪更是數不勝數。
“轟!”
時間一天天過去,李飛眼中似有明悟之色,《六字真言》看起來像是佛門中的尋常神通,但領悟難度卻很誇張,他也是在完美道宮的加持下,才能短短時間內有所收獲。
可怕的氣血之力沸騰開來,如同大江大河一般在李飛體內奔騰不息,在這種狀態下,他有意將淬煉圓滿的氣血牽引到咽喉位置,很快便有一道門戶若隱若現,如同永恒的枷鎖將氣血之力阻擋。
“唵!”
忽然,一道音節從李飛的口中瞬間炸響,震得菩提古樹的葉子簌簌作響,與此同時,咽喉處那道門戶也震顫起來,被強大的氣血之力不斷衝撞。
果然有用!
李飛眼睛一亮,無數玄妙經文飛舞的速度瞬間加快,完美道宮在他泥丸宮內嗡鳴不斷,瘋狂解析著《六字真言》,他要一鼓作氣將其全部掌握,從而徹底打開驚門,讓氣血之力完成最後的蛻變!
與此同時,葉封卻在一座類似的庭院中罵罵咧咧,因為修為的原因,從來到金剛佛陀的身邊後,他體內的蒼老聲音便銷聲匿跡,不敢輕易顯露出自己的氣息。
所以無論是挑選靈山,還是尋找經文,都是他自己完成,可他特麼的是個魔宗弟子啊!什麼時候對這些有過研究了?
冇辦法,在佛塔裡磨蹭半天,他最終在能夠到達的最高層的最深處拿了一部,畢竟在大部分人的心裡,越是放在後麵的,珍貴程度肯定越高,就是不知道看守佛塔的那個老和尚為什麼眼神有些怪異的樣子。
“嗡!”
葉封隨手將禪院的陣法結界啟動,將內外靈氣隔絕,小心翼翼地用意念試探道:“師尊?在這結界中也會被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