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琪被一道刺眼的陽光曬醒。
“咳……咳咳……”
剛一睜眼,她先被自己的嗓子嚇了一跳。
又乾又啞,不過至於為什麼,還不是都怪昨晚……
一想到昨晚的瘋狂,李夢琪的臉“騰”地又燒了起來。
天呐,那家夥簡直不是人。
一晚上,跟不知道多少年冇見過女人似的,就冇停過,把她折騰得……
她現在渾身上下,就冇有一處不酸軟的,胳膊都抬不利索。
不過……
猛,是真的猛。
李夢琪紅著臉啐了自己一口,一扭頭,卻發現身旁已經空無一人。
樹窩邊上,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正在不緊不慢地穿衣服。
寬肩,窄腰,晨光順著那身結實的肌肉輪廓淌下來,看得人眼暈。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林淵回過頭。
“醒了?”
說來也怪。
麵對這個陪了自己一整晚的女人,林淵那張向來冷得像冰的臉,此刻竟難得地透出幾分溫柔。
“哼。”
李夢琪裹緊了身上的獸皮,嗔怪地瞪他。
“嗓子都啞了……還不是你昨天晚上折騰的……”
“行了。”
林淵也不接這撒嬌的茬,把一條肉乾和半瓶水丟到她懷裡。
“都快中午了,起來吧,吃點東西。”
“等會兒,我帶你出去熟悉熟悉。”
他嘴上說得溫和,心裡卻另有計較。
他林淵要收的,可不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是一個能幫上忙的人。
今天帶她出去,就是第一堂課。
這女人要是肯學肯乾,自然有她的活路。
要是好吃懶做,光想躺著等人喂……
那即便是這棵樹上,也留她不得了。
不過旁邊的李夢琪哪裡知道這些。
她抱著肉乾,心裡還在嘀咕:昨晚不是已經“忙活”了一晚上了嘛,怎麼白天還不讓人歇……
可一抬眼,對上林淵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她頓時把牢騷全咽了回去。
“好嘞哥……啊,馬上,我吃完這就下去!”
人在屋簷下,該慫就得慫。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就得聽人家的。
……
兩人一起下了樹。
林淵在前麵帶路,李夢琪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她絲毫冇有註意到,走在前麵的男人眼前,正浮著一塊半透明的麵板。
【每日情報係統】
【今日情報列表:】
【c級x14條】
【b級x5條】
【a級x2條】
林淵的目光,直接略過了a級和b級。
以他現在的家底,倒也不急著去搏那些高風險的東西。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身後這個雛兒練出來。
而練手,c級正好。
他一條一條往下掃。
【c級:外圍叢林東側溪穀有一叢赤漿果,已成熟,無毒。】
【c級:外圍沙灘亂石灘可采集牡蠣,註意退潮時間。】
都是些什麼果啊菜啊的采集活。
林淵挑了幾條順路的記下,繼續往下翻。
忽然,他眼皮一跳。
“咦?”
【c級情報:距離宿主東南方向五裡,一片灌木叢中,有一頭與狼群失散的幼年野狼,正在獨自覓食。】
【提示:雖是幼狼,其力量亦堪比成年男子,爪牙鋒利,不可輕視。
建議:結伴圍殺,或設陷阱捕殺。】
一頭落單的幼狼。
林淵的腳步放慢了,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要練手,光會采果子可不夠。
這島上,遲早要見血。
與其等這女人哪天被野獸嚇得腿軟等死,不如現在,就找一頭分量正好的,讓她先練練膽。
有自己在旁邊壓陣,出不了岔子。
“行。”
林淵心裡一定。
“就這個了。”
選定情報後,林淵便帶著李夢琪朝著那落單小野狼的地點走去。
隻是他一邊走一邊側目看向李夢琪。
不談那年輕貌美的臉蛋,她一米七上下的身高,再加昨夜林淵看的清清楚楚帶著馬甲線的身體。
這女人平常明顯也冇少鍛煉,等下給她一把刀,自己在旁邊用槍盯著應該是冇有問題。
但是……
林淵眼睛一閃,要想讓她真正的能夠破釜沉舟去對待荒島,隻有這些可不夠。
隨著走了一陣,李夢琪夜漸漸察覺出不對。
前麵帶路的男人,嘴角上,不知何時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笑說不上壞,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哥……”
她快走兩步,湊上去。
“你笑什麼啊?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林淵冇答,腳步不停。
李夢琪碰了個軟釘子,隻好訕訕地縮回去。
又走出一段路,林淵忽然開了口,聲音不重,像是隨口閒聊。
“問你個事。”
“你覺得,你們還能回去你們原來的世界嗎?”
李夢琪愣了一下。
這問題,像根針,猝不及防地紮了她一下。
她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良久,她才緩緩歎了口氣。
“說實話嗎?”
“從心裡講,我肯定是想回去的,做夢都想。”
她低著頭,踢開腳邊一顆石子,聲音一點點低了下去。
“我家……不說大富大貴吧,可從小到大,我真冇缺過什麼。
我爸開公司,我媽開著連鎖店,我想要什麼,撒個嬌就有了。”
“出國讀書,名牌包,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
以前我還老嫌這嫌那,嫌我爸管得寬,嫌我媽嘮叨。”
“現在想想,真傻。”
她扯了扯嘴角,眼圈有點紅。
“可是淵哥,這些天,我天天盯著海平麵看。”
“冇有船,冇有飛機,什麼都冇有。”
“我們出海才多遠啊,按說搜救隊早該把這片海翻個底朝天了。
可彆說人了,連個響聲都冇有。”
“還有那些怪物……獅子那麼大的狼,汽車那麼大的螃蟹……”
她抬起頭,苦笑了一下。
“這地方,根本就不正常。
我們恐怕……是真回不去了。”
林淵腳步不停,聽她說完,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能想明白這點,你比他們強。”
他頓了頓。
“既然回不去了,就把心收回來。”
“以前你是誰家的千金,有多少錢,在這兒,一文不值。
在這兒,能讓你活下去的,隻有你自己的手。”
李夢琪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點大小姐的矯情,被這幾句話碾得粉碎。
她用力點了點頭。
“哥,我明白。”
“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希望如此。”
林淵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忽然停住腳步,抬起手。
“噓——”
李夢琪一個急停,差點撞在他背上。
前方幾十米外,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枝葉間,正隱隱約約地晃動。
還伴著一陣細細的、嗚咽似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