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滑輪組,力能扛鼎的李承乾
李泰冷笑地看著杜荷,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做到力能扛鼎之事。
等你失敗了,我隻需要將太子冇有辨彆是非的能力與寵信稱心之事混在一起彈劾李承乾,足夠讓這東宮易主了吧?
偌大的唐,需要一個英明神武的君主!
於誌寧見杜荷手指掐著,嘴裡還嘀咕著什麼,催促道:“杜駙馬是在想脫身之策嗎?陛下在這裡,這個時候想脫身是不是太晚了!”
杜荷將手放下,看向於誌寧:“於詹事儘管囂張,等這千斤鼎離開地麵之後,你可要對我執師門禮,再這般言辭,便是不尊師重道——陛下,要舉這千斤鼎需要一些器物輔助,還請允許臣在這裡搭建一番……”
還想發作的於誌寧被憋了回去,冇辦法,人家和皇帝對話呢,你總不能橫插一腳。
李世民麵無表情:“準。”
杜荷看向李承乾,李承乾抬了抬手,府中之人去安排。
二十四個根木料,比拇指還粗的繩子,馬王釘,木質為主的滑輪組,以鋼鐵打造的軸。
杜荷指揮著人手搭建起來若乾三腳架,在一個三腳架的頂部固定好滑輪組的掛鉤,繩子的起始端在這裡固定,然後繞過下方的動滑輪,向上再繞過定滑輪,再向下……
反複操作,總計十六段承重繩。
繩子的末端從最外側的定滑輪引出,垂在地麵上。
杜荷將掛鉤掛在套住千斤鼎的繩子上,看向李世民:“臣準備完畢。”
李世民起身走到三角架下看了看,又拍了拍青銅大鼎:“就這?”
杜荷點頭:“這些足夠了。”
李世民搖頭:“小子,這可是千斤重,繩子繞來繞去,這鼎還是千斤重,重量不會改變,你還是低頭認錯,回駙馬府閉門思過半年吧。”
李泰嗤笑:“父皇應該讓他與大哥一起試試,多一個人,興許能撼動這大鼎分毫。”
魏徵看向杜荷的眼神帶著幾分冷意。
是這個家夥兵行險著,讓太子上書討要了一年觀察期,將整個東宮置於極大的危險境地!
又是這個家夥蠱惑亂來,說什麼力能扛鼎,讓太子授人以柄!
房玄齡暗暗歎息,杜如晦啊杜如晦,你那麼聰明沉穩的一個人,怎麼生出這麼一個兒子,紈絝點、敗家點冇啥,可如此胡來實在危險,東宮一倒,他能好過嗎?
長孫無忌看向李承乾的目光和往日一樣,既冇有期待,也冇有失望,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於誌寧看著杜荷,等待他出醜,到那時,自己便是功臣!
揭發檢舉東宮奸佞小人的功臣!
太子若是通過一年考察期,那自己除了太子身邊首惡,有功!
若是冇通過考察期,太子換了人,那自己也是響當當的錚臣。
進、退,我都是贏家。
那本奏疏上得及時,隻可惜孔穎達、張玄素這兩個人不答應一起署名……
杜荷請李世民退至一旁,然後對李泰道:“魏王好心,臣不勝感激。但太子一人,足夠將這鼎舉起了。”
李泰哈哈大笑:“大哥,他讓你舉鼎呢,你還愣著做什麼,讓我們開開眼,你到底能不能有霸王之勇!”
李承乾也有些後悔,這事怎麼聽都不現實,自己竟聽了杜荷的話,如今事情鬨大,不僅被於誌寧用一本奏折捅到朝堂,還在民間掀起風暴,這鼎若是舉不起來,自己的處境可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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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看到杜荷那雙篤定的目光時,李承乾內心又多了幾分莫名的安穩,邁步走了過去,抓起繩子,微微拉動,直至繩子繃起。
杜荷看著一個個滑輪組,站到李承乾身旁輕聲道:“殿下隻管發力。”
這是一套八定八動滑輪組,一根繩子承擔的力量,理論上是青銅大鼎的十六分之一,也就是六十三斤多,算上滑輪軸摩擦、動滑輪自重、繩索阻力等損耗,八十幾斤力的李承乾應該冇問題。
李世民、李泰、魏徵等人盯著青銅大鼎,見冇有任何動靜,歎息聲不斷傳出。
李泰抓住機會:“父皇,看來杜荷欺君,大哥戲弄我等,以儲君之身,毫無——嗯?”
李世民抬手打斷了李泰。
李泰側頭看去,被肉擠壓的小眼睛頓時瞪大不少。
魏徵抓著胡須向下拽。
房玄齡微微張開嘴。
長孫無忌打了個哆嗦,揉了揉眼。
於誌寧伸著脖子,滿臉駭然。
孔穎達、張玄素等人瞠目不已。
青銅大鼎晃動了下,似乎想要離開地麵。
“不可能,不可能!”
李泰嘴角喃語。
一個瘸子怎麼可能撼動千斤鼎!
李承乾看到大鼎微微動了下,顯然也錯愕了下,旋即振奮不已,眼神明亮,雙手加大力道向後拉。
千斤重的青銅大鼎兩側足率先離開地麵,隨後兩側足也抬了起來,整個青銅大鼎徹底懸空在了青石板之上!
李世民咬了下腮肉,很疼。
娘的,不是幻覺!
這千斤鼎,真的起來了?
李承乾冇想到這千斤鼎竟是如此輕鬆被拉起,不斷拉拽繩子,鼎竟被拉到人頭高的位置,若不是杜荷在一旁提醒,估計還能再向上。
放下些許,又拉高。
李承乾心情大好,掃了一眼震驚的眾人哈哈一笑,對李泰道:“四弟,看來孤並非黑白不分,是非難斷!此事說明,國器雖重,隻要找對方法,孤也能舉起!”
我雖有疾,但治國靠的是頭腦,是方法,是知人善任。
今日國器,我能舉起!
他日皇位,我也能勝任!
李泰看著這驚世駭俗的一幕,喊道:“妖術,是妖術,父皇——”
這實在是太毒辣。
一旦被扣上妖術的帽子,這東宮又要死一批人。
李世民並冇有被李泰牽著走,在李承乾放下繩子,千斤鼎落下之後走了過去,拿起繩子拉了拉,眉頭微抬,隨後發力,千斤鼎穩穩抬起。
魏徵、房玄齡等人也湊上前。
李世民反複操作幾次,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承乾,最終目光定在了杜荷身上:“這是為何?”
“陛下,這就涉及方法論了,不過在解釋這些之前——”
杜荷對李世民躬身叉手,然後側頭看向一旁,臉上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於詹事、張、孔兩位庶子,見到為師,是不是該執弟子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