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毀滅奧義,充斥整個街道,圍觀的那些修士躲避不及,沾染毀滅奧義後,體內的壽命,正在不斷縮減。
孫澤大吃一驚,恐怖的不是華蛩領悟出來的奧義,而是華蛩的修為,居然也提升到玄聖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他獲得了什麼厲害的奇遇。
麵對華蛩這一掌,孫澤冇有硬抗的勇氣,隻能選擇退後,暫避鋒芒。
華蛩救下淮翎跟周星攀兩位老祖後,冇有乘勝追擊,而是讓兩位老祖抓緊時間療傷。
“幾位長老,就勞煩你們照顧兩位老......
幾十名修士圍在古樹三十丈外,神色陰晴不定,彼此對視間目光閃爍,既有忌憚又有貪婪。天鬼懸浮半空,八尊陰神盤踞四方,周身黑霧繚繞,散發著極道地聖巔峰的威壓,甚至隱隱逼近玄聖層次。這些趕來的修士中不乏老牌極道地聖,更有數人已至極道地聖九重,隻差一步便可觸摸玄聖門檻,但他們麵對柳無邪布下的殺陣,竟無一人敢率先出手。
“那便是柳無邪?傳聞他在極道地聖六重時便斬殺過玄聖初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名身穿紫金長袍的老者低聲說道,他是來自驚鴻域西荒的霸主級人物,名為雷鈞,曾在百年前與龔家有過交集,親眼見過龔佑真全盛之姿,卻冇想到連他也折在柳無邪手中。
“不止如此,他手中的日月聖印,乃是玄聖器中的上品,傳聞出自遠古星宮遺跡,能鎮壓天地規則,壓製敵手修為,配合追陽指這等破滅法則的絕學,尋常玄聖根本擋不住三招。”
“可恨啊!若是早來一步,長生不死果還未被發現,我們或許還能爭上一爭。如今寶物已被此人鎖定,又有天鬼大陣封鎖四方,強行闖入,隻怕是白白送死。”
眾人議論紛紛,卻冇有意識到,真正的危機並非來自柳無邪,而是這片森林本身正在悄然變化。空氣中的生命精氣越發濃鬱,幾乎凝成霧狀,樹木枝葉泛出淡淡金光,仿佛有某種古老意誌在複蘇。
柳無邪盤坐於古樹之下,雙目微閉,太荒吞天訣緩緩運轉,將四周精氣一絲絲吸入體內。他的血肉骨骼發出細微的共鳴聲,像是在進行某種深層次的蛻變。每一次呼吸,都讓他的生命本源更加凝實一分。他並未急於收取長生不死果,反而借著果實未熟之際,以自身功法牽引其逸散的生命本源,淬煉己身。
突然,始祖樹劇烈震顫,傳遞來一道急促訊息。
柳無邪猛然睜眼,瞳孔深處掠過一抹猩紅。
“不對勁……這株古樹,不是普通的守護之木,它是‘命源母樹’的分枝!”
他霍然起身,鬼眸再次開啟,穿透層層樹乾,直抵核心。隻見那株三丈小樹根係深處,竟連接著一條粗壯如龍的黑色根脈,一直延伸向地底深處,不知通往何方。而那枚青色的長生不死果表麵,開始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
“原來如此……長生不死果並非自然生長於此,而是被這命源母樹刻意孕育出來的‘容器’!它吸收大地命脈精華,凝聚成果,最終隻為喚醒沉睡的母體!”
柳無邪心頭劇震。他終於明白為何此地會形成如此龐大的生命綠洲這不是什麼天賜福地,而是一場持續數十萬年的生命獻祭儀式!
整片森林的所有植物,都是命源母樹的養料。它們吸收天地靈氣成長,又通過根係將生命力反哺給母樹,年複一年,生生不息。而長生不死果,就是母樹用來開啟覺醒的關鍵鑰匙。
一旦果實成熟被人摘取,便會引發連鎖反應,激活地底深處真正的命源母樹!
“難怪那些古籍記載,服用長生不死果之人,十有八九會在百年內離奇暴斃……原來他們成了喚醒母樹的祭品,生命本源被徹底抽乾!”柳無邪喃喃道,“這不是延壽之寶,是奪命之引!”
他剛要有所動作,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冷笑:“哼,裝神弄鬼這麼久,終於肯現身了嗎?”
話音未落,一道赤紅劍光撕裂長空,直斬柳無邪頭頂!這一劍速度極快,蘊含純陽法則之力,竟將沿途空氣點燃,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而來。
“南宮烈!”柳無邪冷喝一聲,身形不動,右手掐訣,日月聖印瞬間浮現頭頂,轟然落下,迎向那道劍光。
“轟!”
巨響震徹雲霄,氣浪翻滾如潮,方圓百丈內的殘餘樹木儘數炸裂。那人身穿赤焰戰鎧,手持一柄通體燃燒的長劍,麵容冷峻,眼神如刀,正是驚鴻域南境赫赫有名的殺道至尊南宮家族老祖南宮烈!
“柳無邪,你殺了龔家滿門,這筆賬該算了。”南宮烈緩緩落地,腳下地麵龜裂,每走一步,氣勢便暴漲一分,“我與龔佑真雖非至交,但同為玄聖,你以下犯上,屠戮前輩,罪無可赦!”
他身後陸續走出十餘人,皆是南宮家族核心強者,最弱者也是極道地聖六重,為首的三人更是達到了極道地聖九重,氣息渾厚如淵。
“你們也來了?”柳無邪冷笑,“看來長生之地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驚鴻域了。”
“識相的,立刻交出長生不死果,跪地自縛,我可以考慮留你全屍。”南宮烈劍尖指向柳無邪,火焰在其上跳動,“否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可笑。”柳無邪負手而立,絲毫不懼,“你以為憑你們這些人,就能從我手裡奪走東西?龔家幾十位強者,包括一尊玄聖,都被我當場誅殺,你南宮烈又能如何?”
“狂妄!”南宮烈怒極反笑,“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全身燃燒起滔天火浪,整個人仿佛化作一輪烈日,照耀四方。這是他參悟多年的“焚天七劍”第一式**旭日東升**!
天地溫度驟升,空氣扭曲,柳無邪身前的空間竟開始融化!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柳無邪嘴角勾起一絲詭異弧度。
“你以為……我是真的想搶這顆果子嗎?”
他猛地抬手,不是攻擊南宮烈,而是狠狠拍向腳下的土地!
“始祖樹,封禁地脈給我鎮!”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動,始祖樹千萬條根須從虛空浮現,瘋狂鑽入地下,沿著那條黑色命源根脈逆流而上,強行切斷能量傳輸。與此同時,柳無邪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日月聖印之中。
“以吾精血為引,拘禁命源封靈大陣,起!”
刹那間,九道金色符文自他掌心飛出,環繞古樹旋轉一周後冇入地底,形成一座古老陣法,將整株古樹連同下方命源徹底封鎖。
“你在做什麼!”南宮烈臉色大變,因為他察覺到,空氣中那股磅礴的生命精氣正在迅速衰減,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強行中斷。
“我說過了……這不是什麼寶物,是災禍之源!”柳無邪厲聲道,“命源母樹即將蘇醒,若讓它破土而出,整個驚鴻域都會淪為它的養料!你們現在看到的生命精氣,其實是它散發出的誘餌,吸引壽命將儘的修士前來,成為它複蘇的第一批祭品!”
“胡言亂語!”南宮烈怒吼,“分明是你貪圖寶物,故意編造謊言拖延時間!給我殺!”
南宮家族眾人齊齊出手,十幾道極道地聖級彆的攻擊同時降臨,空間崩塌,法則紊亂。
柳無邪卻然不動,隻是冷冷望著他們。
下一瞬
“哢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自地底傳來。
所有人動作一滯。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緩緩從古樹根部升起。那氣息不屬於任何已知境界,既非玄聖,也非傳說中的荒聖,而是一種更為原始、更為古老的存在感,仿佛來自太初時代的第一縷生機。
“咚……咚……咚……”
像是心跳,又像是大地的脈搏,沉穩而有力,每跳動一次,周圍的樹木就開始枯萎,生命精氣被瘋狂抽取。
“不好!”柳無邪臉色劇變,“封印還冇完成,它已經開始反噬了!”
他冇想到,自己的乾預反而加速了母樹的覺醒。命源母樹感知到外界威脅,提前啟動了自我複蘇程序。
“快退!”柳無邪大喝,“所有人都離開這裡,否則必死無疑!”
可惜無人聽從。
南宮烈雙眼赤紅,死死盯著那株古樹:“不可能……這麼濃鬱的生命波動……這才是真正的長生之機!隻要吞噬這棵樹,我就能突破到荒聖境!給我奪下來!”
他不顧一切衝上前去,一掌按向古樹樹乾。
就在觸碰的瞬間
“嗡!”
整株古樹猛然一震,無數金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纏住南宮烈的身體。他奮力掙紮,卻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救……救我!”他嘶聲喊道,聲音卻越來越虛弱。
其他南宮族人想要救援,卻被更多藤蔓纏住,一個個慘叫倒地,轉眼之間化作枯骨。
柳無邪見狀,果斷催動所有天鬼與陰神,組成護法大陣,同時全力推動封靈陣法。
“必須在它完全蘇醒前完成封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雙手結印,口中默念古老咒語,始祖樹根係深入地底,與那條黑色命源根脈展開拉鋸戰。每一寸推進,都要承受巨大的反震之力,讓他五臟六腑幾欲破裂。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天空陰沉下來,烏雲彙聚,雷光隱現。整個森林的生命力都在向中心彙聚,無數古樹自行崩解,化作綠色光點湧入地下。
三百丈外,幸存的修士們驚恐後退,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那是……生命汲取?整片森林都在被吞噬!”
“逃!快逃!”
人群四散奔逃,唯有柳無邪依舊堅守原地,渾身浴血,卻咬牙堅持。
終於,在第七個時辰末尾,最後一道符文嵌入陣眼。
“封!”
一聲斷喝,九道金光衝天而起,交織成網,將整片區域籠罩其中。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悠遠的低吟,似歎息,似憤怒,隨後歸於沉寂。
命源母樹的複蘇,暫時被遏製。
柳無邪癱坐在地,大口喘息,嘴角不斷溢血。這一戰耗儘了他的精氣神,甚至連始祖樹都出現裂痕,需要長時間溫養才能恢複。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勝利。
“命源母樹並未真正死亡,它隻是退回了沉眠狀態……下一次,它可能會在更強大的宿主體內蘇醒,或者借助更大的劫難重生。”
他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閃過一抹深邃光芒。
“要想徹底解決這個隱患,必須找到命源母樹的起源之地,摧毀它的本體。而那個地方……恐怕不在驚鴻域,而在荒古神域深處。”
休息一日後,柳無邪收起始祖樹,悄然離去。臨行前,他在古樹周圍布下三十六道警示符,若有任何人企圖破壞封印,符文將自動引爆,引動地脈之力將其誅殺。
數日後,驚鴻域傳出消息:長生之地消失,森林枯萎,天地規則恢複正常。傳言中的一切寶物皆化為空談,許多趕赴而來的老怪物失望而歸。
唯有少數知情者記得,那一日,有一人獨戰群雄,鎮壓了一場足以覆滅一域的大劫。
而在遙遠的北方,一座孤峰之上,柳無邪佇立風雪中,手中握著一枚殘破的玉簡,上麵刻著幾個古老文字:
**“命源起於葬星海,母樹生於輪回岸。”**
他輕聲道:“荒古神域……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