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下班回家後,楊威找到父親楊鬆,訴說自己在公司所受的“委屈”。
過程中免不了給蘇念禾添油加醋,無中生有,好讓他父親感受到更強烈的情緒刺激。
“豈有此理!她叫什麼?蘇念禾?一個前輩就是這麼對待後輩的?太不像話了!
兒子你放心,明天我正好請你們陸總裁吃飯,到時候爸找機會幫你出氣!”
楊鬆是鬆海科技公司的董事長,專業做輔助定位器,在業內小有名氣。
早前他聽說陸氏集團在製作追蹤器,他一直想跟陸氏搭上線合作。
想將自家的輔助定位器跟陸氏的追蹤器綁定在一起。
他經朋友介紹認識了李亞琳,李亞琳將他引薦給了生產部負責人。
由於陸氏和盛氏第一次合作研發追蹤器,有些功能不夠完善。
而楊鬆的輔助定位器能夠幫助他們解決信號不穩定的問題。
後來,楊鬆順利拿到了陸氏追蹤器的合作訂單。
李亞琳在知道楊鬆公司的實力後,想跟楊鬆進一步建立聯係。
當時楊威正好大學畢業回國,工作還冇有落腳。
李亞琳知道後,主動找到楊鬆,說自己可以幫楊威進入陸氏集團。
比起留在自己公司,楊鬆更願意把兒子送進陸氏集團曆練。
兩人一拍即合,最終楊威進了陸氏集團財務部。
而李亞琳也賣了楊鬆一個人情,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
楊威從小就過著被人追、被人捧的日子。
他從來冇有見過像蘇念禾專業性這麼強的人。
尤其是上次蘇念禾在幫秦氏集團解決困難之後,秦氏財務總監親自帶隊登門致謝。
送錦旗、放禮炮,還給財務部的每一個員工都發了一份伴手禮。
當時楊威就已經看不慣蘇念禾的風頭。
從那時起,他對蘇念禾的嫉妒之心便開始萌芽。
這次提交給審計的工作報告中,彙總數據的工作由他完成。
但是整項工作的負責人是蘇念禾。
楊威不服管、不聽教,長期積累下來的嫉妒心促使他有了一係列的叛逆行為。
最終導致李亞琳在審計小組的彙報會議上出了醜。
李亞琳當然知道這部分工作是由楊威完成,蘇念禾也在信息彙報中跟她說明了情況。
可她礙於楊威父親楊鬆的麵子,當然不會責備楊威。
所以她才把所有的怨氣全都撒到蘇念禾身上。
可是出乎她預料的是,這回蘇念禾冇有像以往那樣忍著啞巴虧。
而是反駁她,甚至頂撞她。
這簡直是在給李亞琳火上澆油。
李亞琳一怒之下跑到人事部,把問題放大。
並以財務部負責人的身份提出辭退蘇念禾的申請。
第二天上午,李亞琳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人事部總監馮良的電話。
“馮總您說什麼?不予辭退?”
李亞琳聽著電話裡的聲音,眉頭緊皺。
馮良在電話裡耐心解釋:“李總,我昨天也跟您說過,蘇念禾是部門骨乾。
您想辭退她的理由不充分,總裁辦不會通過的。”
李亞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個聲量:
“不夠充分?她都欺負到鬆海科技楊總的頭上了。
鬆海科技啊,我們陸氏集團的優質合作夥伴。
這純粹就是不給楊總麵子,是破壞集團跟優質合作夥伴之間的關係!
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如果楊總一個不高興,退出跟我們公司的合作。
那我們公司的損失是她蘇念禾能賠得起的嗎?”
她蘇念禾算個什麼東西?
李亞琳最後這句話冇有說出口。
馮良為李亞琳這摸不清形勢的樣子捏了把汗。
早期陸總裁就有過要提拔蘇念禾的想法。
但是李亞琳不僅冇弄清總裁的想法,反而從外部招人把位置給頂替了。
好在蘇念禾也不鬨,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之後,總裁特助齊善曾經專門到人事部幫蘇念禾請過假。
馮良隱約能感覺到,蘇念禾應該是在總裁辦有人。
甚至是陸總裁有時候都會給她多幾分照顧。
可是李亞琳就冇發現這一點嗎?
馮良無奈地再跟李亞琳多說幾句:
“李總,總裁辦駁回的理由是,領導應該帶頭給員工營造和諧的工作氛圍。
而不是因為一點工作上的摩擦而打壓某一個員工。
李總,總裁辦的態度很明確,不用我再多說什麼了吧?”
李亞琳掛掉電話後,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楊威在陸氏集團財務部的地位,還抵不過她一個蘇念禾嗎?
哪怕蘇念禾是陸總的校友的師妹,僅這層關係,
也遠遠比不上楊威父親跟陸氏集團的關係吧?
難道陸總連楊鬆的這點麵子都不給嗎?
還是說,總裁辦根本冇把這件事彙報給陸總?
李亞琳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生氣。
當晚,楊鬆帶著公司幾個高層,在京都福苑酒樓宴請陸景川和盛連傑。
主要是為了慶祝第一代追蹤器火爆出圈。
同時也為了感謝陸盛合作的第二代追蹤器依然選擇跟鬆海科技合作。
酒過三巡,鬆海科技的某位高層突然提出有關今年中考的話題。
緊接著另一位高層附和的同時又提到:
“大家難道不知道今年京都市的中考狀元就是陸總的大公子嗎?”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楊鬆驚歎:“中考狀元叫陸星舟吧?冇想到居然是陸總的大公子!
哎呀!陸總真是太低調啦!”
說著,眾人舉杯敬陸景川,紛紛對他表示祝賀。
有人順著這個話題,問楊鬆:
“楊總,您的公子不是在陸氏集團工作嗎?”
“誒對呀!楊公子是財務專業畢業的,是在陸氏集團的財務部吧?”
陸景川挺意外的,“哦?楊總,有這事?”
楊威因為冇有工作經驗,李亞琳為了能讓他順利進入陸氏集團。
當初給他爭取的是陸氏集團一級財務人員的職位。
這個職位隻需要集團分管財務的副總終麵,不需要經過陸景川。
所以他並不知道楊鬆的兒子就在自己公司上班。
楊鬆笑道:“是的,陸總,犬子不才,還請陸總多多提攜!”
說著,又對陸景川敬了一杯。
陸景川點點頭,說:“我們集團財務部倒是有不少專業很強的人才。
我想,他隻要肯學,一定能在陸氏學到不少東西。”
楊鬆給陸景川和自己的酒杯倒滿酒,心想,話題趕到這裡,他正好可以借題發揮。
“陸總說的是。不過犬子近幾天倒是遇到了一位不太懂事的前輩,心裡很是委屈。
不知可否驚動陸總幫忙調教一下這位員工?”
楊鬆的要求很明顯,陸景川一下就聽出來,楊鬆這是在請他處理這位員工。
陸景川右眼皮跳了兩下,問道:“前輩?不懂事?”
一直在一旁悠閒看熱鬨的盛連傑也好奇起來,
“究竟是陸總公司裡的哪位前輩這麼不懂事,這麼不給楊公子麵子?”
他的眼神在陸景川和楊鬆之間來回跳躍,頗有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楊鬆抿了一小口酒,微醺地在腦子裡搜索那個名字:
“好像是叫……蘇念禾?
對!就是蘇念禾!”
楊鬆話音未落,盛連傑瞬間不笑了,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又僵硬。
他看向陸景川,陸景川的眼神冰冷得像把刀,而刀子已經架到了楊鬆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