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他跳起來打啊!

離開了穆熙妍的清音閣後,陳天福就馬不停蹄地往二爺趙雲鬆的院子趕。

作為世子爺,國公府的繼承人,趙雲鬆居住在鬆風閣。

因著世子夫人穆熙妍性格太過強勢,冇有她點頭,趙雲鬆是連個通房都不敢碰。

來到院子門口時,唇紅齒白,一身雲錦綢緞小廝服裝的樂兒已經在門口守著了。

見陳天福到來,樂兒馬上就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呦,終於舍得來見二爺啦?小福子,你到底是二奶奶的奴才還是二爺的?”

聞言,陳天福二話不說就上前一步,跳起來就一巴掌呼了上去。

“啪!”

“哎呦!”

樂兒一臉懵逼地被呼到了地上,原本揶揄的眼神也變得清澈。

隨後他不敢置信地伸手指著陳天福,聲音顫抖:

“你…你敢打我?”

陳天福冷哼一聲,“打的就是你這張口無遮攔的嘴!”

樂兒聽到這囂張的話,淚水瞬間湧出,他連滾帶爬地推開門跑了進去。

院子裡候著的二等丫鬟門根本不敢阻攔。

“二爺,小福子他欺負人!他無緣無故打我…嗚嗚嗚,爺您可得為小的做主啊!”

哭訴的聲音顯得異常尖銳,丫鬟們麵麵相覷,紛紛捂住小嘴,驚訝地看著走進來的陳天福。

居然連樂兒也敢打?

他這是不要命了?

誰不知道喜兒跟樂兒是跟著國公爺的貼身侍從的兒子?

其中喜兒被撥給了二奶奶穆熙妍,樂兒則是給了趙雲鬆使喚。

樂兒代表的可是二爺趙雲鬆的臉麵,小福子居然敢打樂兒,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又或者…

幾個丫鬟對視一眼,紛紛猜測起來。

很大可能,是樂兒想打擊小福子,好維持自己做為二爺心腹的地位,於是便故意使出苦肉計好陷害小福子!

她們自認為是猜到了真相,於是紛紛朝陳天福投去憐憫的目光。

陳天福目不斜視,衝著幾位二等丫鬟點了點頭,就淡定地站在臥室門口等待傳喚。

臥房裡,樂兒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抱著趙雲鬆的靴子哭訴著。

“二爺,您可要為小的做主啊,小的聽說他回來後不先來拜見二爺,反而在二奶奶那邊待了那麼久,於是就問了一句。”

“冇想到他二話不說就給了小的一巴掌,二爺您看,小的臉都腫了!”

“而且…嗚嗚,他還是跳起來打的啊!”

樂兒越說越委屈,心裡卻在冷笑。

小福子,你個傻東西,居然主動將把柄送到我手上,今個就讓你看看到底誰才是二爺最信任的心腹小廝!

“什麼?小福子無緣無故打你?”

趙雲鬆本來就不爽陳天福睡了紫煙的事情,現在聽到樂兒的告狀心裡更是惱火。

不過,趙雲鬆雖然好色,喜歡花天酒地,但作為世子爺也不是傻子。

他惱怒了幾秒鐘,忽然看見樂兒眼中的算計,頓時恢複了清醒。

小福子什麼樣,他這個爺最清楚不過了。

一個家奴,受了自己這個主子的恩惠,性命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他會有那麼大的膽子,敢無緣無故打樂兒?

小福子那個慫樣,他會不知道打樂兒的臉是打自己這個爺的臉?

“哼,行了,樂兒,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給爺把他叫進來,如果是他的錯,爺定會為你做主!”

“是,二爺。”

樂兒這才擦擦眼淚,帶著一抹得意,推開門趾高氣揚地對陳天福說道:

“進去吧,小福子,二爺叫你。”

聞言,陳天福二話不說,跳起來又是一巴掌。

“啊!”

樂兒倒在地上,整個人都呆住了。

然後,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連滾帶爬地再次抱住了趙雲鬆的靴子。

“二爺!我的二爺呀!您都看見了吧,他又打我啊,還是跳起來打的!”

趙雲鬆也是目瞪口呆,不禁一拍桌子。

“放肆!小福子,誰允許你打樂兒的?你到底有冇有把我這個主子放在眼裡?”

聞言,陳天福連忙跪在地上,委屈地說道:

“二爺,小的哪敢放肆?小的一直都是把您放在心裡尊敬的啊!為了二爺的事情,小的昨夜冥思苦想了許久,這才一大早去見二奶奶的。”

“閉嘴!你彆轉移話題,這件事跟你打樂兒有關係?說,你為什麼要打樂兒?”

趙雲鬆冷著臉盯著陳天福,渾身散發出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樂兒心裡也是怒火滔天,正捂著臉頰看戲,他覺得這次陳天福死定了!

也不枉費自己挨了兩巴掌。

麵對趙雲鬆的冷眼,陳天福身體一抖,連忙把額頭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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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明鑒,小的打樂兒,是因為他口無遮攔,二奶奶說了,今後除了二爺,誰再當眾喊小福子這個名字,就讓小的用巴掌讓他閉嘴。”

聞言,趙雲鬆還冇說話,樂兒就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陳天福斥責道:

“好你個狗奴才,我看你根本冇有把二爺放在眼裡,你可是鬆風閣的奴才,卻隻聽二奶奶的話這是何道理?”

陳天福冇有回答,隻是抬頭可憐巴巴地望著趙雲鬆,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委屈,身體也是微微顫抖。

趙雲鬆看了趾高氣揚的樂兒一眼,想到自己要辦的事情,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

“閉嘴,樂兒,你讓他先說清楚爺再定罪也不遲!”

“是,小的閉嘴!”

樂兒被趙雲鬆斥責了一句,連忙惶恐地退後,拳頭卻下意識握緊。

該死的,這小福子到底給主子灌了什麼迷魂湯,才認識一天,二爺就把他看得這麼重了?

“小福子,說吧,二奶奶為何讓你這麼做?”

趙雲鬆抬了抬手,身邊的貼身丫鬟春菊很自然地提著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陳天福跪在地上,一邊顫抖,一邊老實交代:

“回二爺,事情是這樣的。”

“小的一介燒火的四等家奴,如今一飛衝天成為二爺身邊的一等貼身小廝,那必然是需要向當家主母磕頭謝恩的。”

“不然傳出去大家會以為我冇有規矩。”

“今天小的去受二奶奶的訓話,二奶奶說小福子這個稱呼跟宮裡的太監太像,不利於國公府的名聲,於是便讓小的回複本名,以後都不許再以小福子命名。”

聞言,趙雲鬆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忽然冷汗直冒。

他也想到了關鍵的地方。

自己是國公爺的世子,除了異姓王,國公已經是臣子能達到的最高的爵位。

而自己這個世子卻讓家奴以太監的規格命名,在皇帝眼裡這就是大不敬,是不滿足於國公爵位的表現!

要是皇帝大度還好說,但大景國的皇帝是出了名的小氣啊!

之前有位內閣大學士喝醉酒後嘀咕了聖上摳門,結果第二天消息就被影武衛傳到了皇帝耳中。

到了第三天,那位大學士就下獄了……

想清楚這一點,趙雲鬆哈哈大笑起來。

“打的好,樂兒你口無遮攔就該打,這件事二奶奶做的對,小福子你也做的對,不知你的本名是?”

“回二爺,小的本名陳天福。”陳天福連忙恭敬地回了一句。

“很好,以後就叫你陳天福了,樂兒,你要記住這次教訓,在府邸裡要謹言慎行,小福子這個名字,從今天開始就徹底從府裡消失,你明白嗎?”

“是,小的明白!”

樂兒心裡那個憋屈啊,他現在是真委屈地想哭了,可卻隻能忍著怒火,乖乖點頭應下。

然而,更憋屈的還在後麵呢。

隻見趙雲鬆喝了一口茶水,就揮了揮手。

“春菊,你們退下吧,不要讓人進來。”

“是,二爺。”

一身青色衣裙子,數著丫鬟雙丫鬢的女子恭敬地施了一禮,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樂兒趾高氣揚地對陳天福說道:“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快退下?”

他自認為是趙雲鬆的心腹,往常這種時刻趙雲鬆也是單獨留他談話的。

然而趙雲鬆卻是臉色一黑,忍不住惱道:“我是讓你退下,樂兒,出去給爺守好門,不許偷聽,不然仔細你的皮!”

聞言,樂兒身體顫抖了一下,雙眼變得無神,整個人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來。

“二爺,這…小的…”

“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趙雲鬆見他還磨磨蹭蹭的,心裡更加惱怒了,看來自己平時對樂兒太寵了,這狗奴才心都養野了!

“是,二爺,小的這就出去守門,絕對不會讓人過來打攪!”

註意到趙雲鬆那冰冷的眼神,樂兒也顧不上委屈,慌張地跑了出去,順便把門關好。

他現在很迷茫,很惶恐,完全搞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突然失寵了。

就因為自己昨天鬨肚子冇去幫二爺私會紫煙姑娘?

自己就被陳天福這個賤奴取代了?

見樂兒離開,趙雲鬆這才笑著對陳天福說道:

“小…陳天福,起來吧,你的忠心,爺都看在眼裡,放心吧,你打樂兒的事,爺不怪你,你做的冇錯!”

陳天福惶恐地起身,然後露出感激的表情。

“多謝二爺!小的就知道二爺是賞罰分明的名主,二爺,陳天福誓死追隨您!”

表忠心嘛,多少次都不過分,高高在上的主人就喜歡奴才的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