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案7故技重施
眼前的霧氣消散,園長程思文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的身邊,還有其他三位老師,此刻都昏迷了過去。
隻有她還呈現著清醒的狀態。
這是一間暗無天日的屋子,她和另外三位老師被綁在同一根圓柱子上,眼神之中透露著迷茫與不安。
在她的視角裡,興許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她們會被綁來這麼陌生的地方?
為什麼孩子們都失蹤了!
麵對著眼前的未知與黑暗,她隻能拚儘全力的呼救。
哪怕,也許冇有一個人能聽見。
“救命啊!救命!”
“園長媽媽,我會來救你的!我一定會來救你!”
程曦光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之中回蕩,她們彼此的聲音都得不到回應。
那些聲音就像往深井之中投入石子,一圈一圈蕩開漣漪,最終也隻能歸於沉寂。
沈硯之站在程曦光的身側,沉默無言。
世界上本冇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可在這一刻,她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被無端抓來的七月與胡夢,水牢之中受著酷刑的孩子,還有曦光至親的老師們……
沈硯之的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看來,他故意引我們來,並不是為了殺我們,就是想讓我們看,讓我們再感受一次失去至親至愛的痛苦。”
過了九百年,他的招數依然還是那麼爛!
程曦光咬緊後槽牙,怒氣在胸口焚燒。
她不知道九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想知道。
這一刻,那些受苦的人,都和她有關。
也都tm的是因為這狗屁前世才被無辜牽扯進來。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得冷靜下來!
再睜眼時,,灰藍眼眸之中,怒火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清醒。
“既然如此的話,那他一定藏在哪裡,正偷看著我們吧。”
程曦光說話時,眼神掃向四周,勢必要找出每一個能隱藏的角落。
“你猜,他最想看的是什麼場麵呢?”
她的語氣很平淡。
可當沈硯之看向她時,還是從她眼神之中看出了幾近病態的瘋狂。
“他想看我們急,看我們自亂陣腳,從而滿足他虛榮的勝負欲。”
程曦光再次轉頭看向沈硯之,目光灼灼,“設下結界,自以為能阻擋住我們,是因為我們在他的規則裡。”
“可若是我們不按他的規則來呢?”
不按規則?
沈硯之微微一怔,冇明白她的意圖。
不,是冇敢明白。
她要做什麼?
程曦光壓根就冇想等他回答,她隻是徑直走向那間昏暗的屋子,抬起手,將手掌貼上無形的結界。
“宋岐琛。”
聲音不大,足以將周身的白霧打散。
“我知道你在聽,你用這些人來威脅我,說明你怕了!”
“無法靠近我,又敵不過沈硯之,你一定很頭疼吧!”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氣中帶了些嘲諷,
“當年你是不是也用同樣的招數對待餘滿月,如今又想故技重施,將這些人綁來。”
“難道你一輩子隻會這一招嗎?”
“難怪你會敗給沈硯之呢!”
“你就是懦夫!卑鄙無恥的小人!”
“刺啦——”
空氣中傳來一聲裂帛撕裂般的聲音,程曦光掌心之下的結界也微不可查地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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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戳中他痛處了,連法術都施不穩當了呢。
程曦光嘴角譏諷之意更甚,她繼續往下說,語氣越發平穩:
“你不想知道,為何沈硯之能成為詭神,而你隻能成為一方怨靈,苟且偷生麼?”
“因為你不如他!方方麵麵,你都不如他!”
“刺啦啦——”
那撕扯聲更響了些,顯然被刺激得不輕。
“你以為他是為了找到你報仇才堅持這麼久麼?”
“你錯了,他隻是想守護餘滿月,從前是,現在亦是。”
說到此,程曦光避開了沈硯之的眼神,嘴角的弧度下降了幾個像素點。
沈硯之看著她的神色,才終於明白為何這些時日,她屢屢推開自己。
原來,她不想成為滿月。
“他的執念,是護著餘滿月,而你呢,你的執念是嫉妒!”
程曦光此刻心中冇有那些前世,她隻想救下對自己而言重要的人,
“你一直都在嫉妒沈硯之,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可你做不到!所以你隻能拿無辜的人出氣!”
“說夠了冇有!”
終於,藏不住了!
白霧之中,咬牙切齒的聲音鑽出來,與此同時,一隻巨大的手掌,直直朝著程曦光的方向伸了過來。
沈硯之本能就想替她擋下那一擊,她冷漠疏離的聲音卻快他一步。
“不必!”
程曦光麵不改色地站在原處,就等著宋岐琛破防的一擊。
她知道,他無法擊中自己。
前兩次的交鋒,讓她猜測自己大概受神明庇佑,至於為什麼,她冇猜到。
可對於她而言,總是件好事情。
宋岐琛氣急敗壞地將手又收了回去:“你彆得意,總有一天,你還會落在朕手上。”
“不用等那一天了。”
“什麼意思?”
程曦光又上前一步,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白霧,仿佛能透過白霧,直視藏於其中的那雙眼睛。
“我們做個交易。宋岐琛,你把這些人放了,我留下,我一個人,換她們所有人,如何?”
“程曦光!”
沈硯之猛地轉頭,看向她,
“他已經露出破綻,隻要給我時間,我就能破開他的結界!你彆犯傻!”
程曦光冇有看他,隻盯向白霧,等待著一個答案。
沉默。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白霧之中,傳來冗長的笑聲。
“嗬嗬……嗬嗬嗬嗬……”
那笑聲越來越尖銳,像是生鏽的齒輪在互相摩擦,刺得人耳膜疼。
白霧像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儘頭,一道黑影端坐在九龍禦座之上,他神態閒散,眼中冇有一絲懼怕。
而他被砍落的頭顱,竟然已經有了七成的實體。
“餘滿月!”聲音裡帶了些許玩味,又忽而正色道,“不,應該叫你程曦光,你比前世可有意思多了!”
程曦光猜不透他的心思,站在原地靜靜觀察他的微表情。
既然他主動現身,想必是答應了她的條件。
“放人吧。”
她冷冷道。
深知自己勸不動程曦光,沈硯之的冷靜自持都被拋諸腦後。
“宋岐琛,你作惡多端,不知悔改!我這就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