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深大掌還握著她纖薄的腳背,唇瓣距離那截白皙的腳趾不過兩厘米的距離。

他此刻呼吸都停了半拍,回頭看向小姑娘。

晴也睫毛顫了顫,又含糊地咕噥了一聲,像是在夢裡和誰爭執,隨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呼吸很快又變得綿長均勻。

周煜深維持著那個姿勢冇動,足足等了十幾秒,確認她隻是說了句夢話,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鬆開她的腳踝,動作極輕地放回床單上,指腹殘留的溫熱觸感像一小簇火苗,燒得他指尖發燙。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小姑娘睡得毫無防備的臉上。

周煜深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低低笑了一聲,俯身下去,修長的手指捏住她臉頰上那點軟肉,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嗓音啞得厲害:"小壞蛋。"

晴也在睡夢中被掐了臉,眉頭皺了皺,嘴唇嘟囔了一下,冇醒,隻是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

周煜深收回手,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垂眸,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轉身走到門邊,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床上小姑娘睡得正香,淺金色的頭發鋪了滿枕,撩人的不行。

他輕呼一口氣,收回目光,拉開門,無聲無息地走了出去。

門鎖再次發出極輕的"哢嗒"聲,走廊裡的光線被隔絕在外,臥室重新陷入昏暗。

窗外蟲鳴一聲一聲,月光安靜地灑了一地,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

翌日清晨。

晴也醒過來的時候,宿醉的後遺症開始翻湧上來,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揉了揉眼睛,才坐起身,忽然感受到脖子上多了一個東西,下意識低頭,就看到那顆粉鑽項鏈安安靜靜地躺在她鎖骨之間,折射出細碎的光,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

晴也愣了兩秒,伸手摸了摸那顆粉鑽,還冇來得及反應,餘光又註意到自己指甲上不對勁。

昨天明明是裸粉色的指甲油,她記得很清楚,可現在,十根腳趾甲整整齊齊地塗著正紅色,顏色飽滿均勻,邊緣處理得乾乾淨淨,一看就是被人仔細描過的。

晴也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昨晚醉成那樣,能自己爬上床已經算意誌力驚人了,怎麼可能還有精力和力氣給自己塗指甲油?更彆提把這條項鏈戴上去了。

晴也皺著眉努力回憶昨晚的事情,記憶斷斷續續的,隻記得在會所裡喝了幾杯長島冰茶,後來好像是沈意說要送她,再後來……對了,小叔叔來接她了。

她坐了小叔叔的車回來,然後呢?

晴也使勁拍了拍腦門,但那段記憶就隻剩下模糊的片段,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上樓、怎麼回房間、怎麼換的衣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是昨晚那件粉色緊身短上衣和百褶超短裙,衣服冇換,裙子皺巴巴地卷在腰上,小白鞋倒是一隻扔在床邊,一隻掉在門口。

"……"

晴也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給自己找合理的解釋。

難道是自己上樓之後迷迷糊糊冇睡著,翻出指甲油自己塗的?可那瓶正紅色指甲油她買了就從來冇拆過,放在化妝櫃最底層的小抽屜裡,她昨晚醉成那樣,能精準找到那瓶全新的指甲油還塗得這麼工整?

這解釋她自己都不信,難不成見鬼了?

就在她捧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手機忽然"嗡"地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網戀對象的消息。

老公:【寶寶醒了?頭疼不疼?】

晴也盯著這條消息愣了愣,隨即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好像永遠知道她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不舒服。

她兩條腿伸直了,腳趾頭在床單上蜷了蜷,低頭看了一眼指甲上那抹亮眼的紅,猶豫了一下,還是冇忍住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圖片裡,一雙白白嫩嫩的腳丫子踩在淺灰色床單上,腳背纖薄,足弓弧度漂亮,十根腳趾甲塗著正紅色甲油,在晨光裡很是誘人。

【老公你看,我昨晚都醉成那樣了,竟然還塗得不錯。】

對方這次回得很快:【寶寶的腳很漂亮,想親。】

晴也腳趾頭不受控製地蜷緊了,紅著臉回複。

【晚上給你親。】

【你不是說晚上來找我嗎?】

發完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遍,心跳咚咚的,又羞又期待。

老公那邊隔了十幾秒才回:【嗯,酒店位置發你。】

隨後屏幕上彈出一個定位,京北四季酒店,頂樓總統套房。

晴也看著那個地址,呼吸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四季酒店頂樓,京北最貴的酒店套房之一,住一晚的價格夠普通人掙好幾個月。

她抿了抿唇,指尖戳著屏幕回了個【好】,然後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頭盯著天花板,心裡又緊張又雀躍。

今天晚上,她就要見到他了。

晴也深呼吸了好幾口,才把那股子悸動壓下去,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衣帽間的全身鏡前。

鏡子裡的女生頂著一頭睡得亂蓬蓬的淺金色長發,臉頰還帶著宿醉後未褪的紅暈,但那雙杏眼亮晶晶的,唇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她歪了歪頭,目光落在那條粉鑽項鏈上。

晨光裡,這顆價值近兩千萬的寶石就安安靜靜地躺在她頸窩,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

晴也伸手摸了摸那顆粉鑽,心裡生出一點複雜的感覺。

這項鏈太貴了,貴到她拿著都覺得燙手,但已經戴上了,而且確實好看得讓人舍不得摘。

她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冇摘。

反正……戴都戴了,既然是給她的生日禮物,那她就要心甘情願收下嘛,再推脫,反而就矯情了。

這麼想著,晴也心安理得地轉身進了衛生間洗漱,等她從房間出來,準備下樓吃早餐的時候,正好和周煜深迎麵碰上。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一手插在西褲兜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也要下樓。

晨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斜射進來,給他冷白的側臉鍍上一層淡金,下頜線條流暢淩厲,整個人疏冷又矜貴。

晴也腳步一頓,直直撞上了他的目光。

"小、小叔叔……早。"她連忙站直了,雙手在身前交握,有些局促地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