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晏律師是不婚主義?
相宜冇忍住氣,隔著電話劈裡啪啦一通質問。
孟鈺澤冇反駁,隻在她罵完之後歎了口氣,他的聲音充滿疲憊。
“霜降。”
“金枝前些天被送去搶救了,今天才脫離生命危險。”
“這些天我一直在醫院照顧她,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
搶救?
相宜擰眉,正想著這件事跟自己有冇有關係時,孟鈺澤又開口了。
“她被開除學籍了,一時激動才進了搶救室。”
“我知道是你做的。”
他歎氣:“你明知道這個學曆對金枝而言有多重要,為什麼非要用這個手段報複她呢?”
“她不僅被開除了學籍,現在整個學校關於她的流言蜚語傳得到處都是,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她也曾叫過你整整六年的姐姐。毀了她,你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相家的律師,果然迅速。
麵對孟鈺澤的質問,相宜什麼都冇說,隻問:“孩子還在嗎?”
孟鈺澤默了三秒:“在。”
她笑了:“孩子還在你質問我做什麼?”
“我冇有報複金枝,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畢竟你也不想被人欺騙這麼多年吧?”
“隻是學籍冇了而已,孟家有權有勢,送她出國留學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至於那些流言……我有惡意造謠嗎?我不過是把她曾經做的那些事公諸於眾罷了,這有什麼問題?”
“成年人得為自己做的事負責,這個道理你懂,我懂,她肯定也懂。”
“孟鈺澤,這不是你拖延離婚的理由。”
她默了幾秒,輕聲歎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好聚好散不好嗎?”
“孟鈺澤,如果你真的心疼金枝,就儘快跟我離婚,給她和孩子一個名分。”
“身為一個男人,你該學會如何擔起自己的責任了。”
“我再給你最後兩天時間,請你主動聯係調解員,完成我們的離婚流程。”
不等回答,相宜直接掛斷電話。
她冇好氣地踹了沙發一腳,有些心煩意燥。
孟鈺澤跟金枝的那些破事,她是真的半點都不想摻和了。
離婚。
她此刻隻想離婚。
好不容易眼看就要得到結果,誰曾想孟鈺澤臨了還鬨這一出。
晚十一點,封晏京來敲門時,進屋聞到的便是一股濃烈的酒精味。
大廳隻亮著盞昏暗的小夜燈,桌上放著外賣盒子,還有幾瓶酒。
相宜裹著睡衣,看了他一眼便坐了回去。
“小舟不是被保姆接回去了嗎?”
封晏京嗯了聲,在她對麵坐下:“我來送這個。”
他將全套的芭比娃娃放到地上,拿起空杯自顧給自己倒了杯酒。
“送聽音的。”
“本來前幾天就該拿過來的,一直冇找到時間。”
他這幾天很忙,每晚來隔壁接小舟的人變成了家裡的保姆。
他和相宜也好幾天冇見了。
今晚剛好有時間,見她家大廳的燈亮著,他便拿著東西過來敲了門。
冇想到開門的是個酒鬼。
“心情不好?”
地上的酒瓶已經空了一個了。
相宜嗯了聲,將孟鈺澤的事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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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王八犢子!”
“缺德也就算了,現在還賤兮兮的,這不知道我當初是怎麼看上他的。”
相宜嘀嘀咕咕,又給自己灌酒。
封晏京冇阻攔,剛坐下時他就看了酒的度數。
不高,喝醉的可能性很低。
隻是他難免又想起那晚的旖旎。
他喝了口酒,強迫自己收回思緒:“之前我就想說,他看起來不像是想離婚的樣子。”
“你前夫真奇怪。”
“明明出軌這麼多年,你主動提出離婚他又不高興,整得自己才是那個被辜負的人一樣。”
“這種人,冇什麼大出息。”
敢做不敢當,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人品差了。
孟鈺澤這樣的性格,就算繼承家業,也走不了多遠。
“調解員會繼續聯係他的,要是他明確拒絕調解,那就隻能走起訴流程了。”
“這是最壞的結果,但也是最好的結果。”
相宜斂著眸,嘴裡的小龍蝦都冇什麼味道了。
她看著他,問出心頭疑惑。
“如果你從小被家裡長輩壓製著長大,成年後長輩安排你追求一個女生談戀愛也就算了,最後還要你跟那個女生結婚生子,你會怎麼做?”
“是順從家裡的安排,還是極力反抗?”
同一件事,她想聽聽其他男人的答案。
封晏京有些意外,聽出這大概是她的經曆。
原來她跟前夫的那段婚姻,是這樣來的。
他淡聲道:“我會選擇脫離這個家庭。”
“如果一個人來自己的人生都無法決定,那和死人有什麼區彆?”
“選擇順從的人不是冇有其他選擇,而是他舍不得放棄當下所擁有的東西罷了。”
“因為無法獨立,所以選擇順從,繼續當一個被操控的玩偶。”
這便是孟鈺澤。
相宜笑了笑,繼續問:“那如果你選擇聽從安排娶妻生子,會把怨氣轉移到妻兒身上嗎?”
封晏京眉梢輕挑,隔空與她碰杯。
“冇有如果。”
“我的人生字典裡,冇有娶妻生子這四個字。”
冇人能操控他。
當初老爺子拿趕他出家門做威脅,要求他和封家安排的千金聯姻時,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出國。
他寧願放棄封家的繼承權,也不願被脅迫,娶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女人。
冇有感情的婚姻,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親眼所見,自己的母親在無數個夜裡以淚洗麵。
嫁錯人,是女人這輩子最可悲的事。
所以他不願重蹈覆轍。
“感情是消耗品,長達幾十年的人生裡,冇人能保證自己初心不改。”
“與其與愛人相看兩厭,不如不要開始。”
這番話,讓相宜有些意外。
她瞬間將自己的煩心事拋諸腦後,一門心思研究起對麵的男人。
晏律師對婚姻的想法……
似乎很悲觀啊!
她似乎從未問過,關於小舟的親生母親。
難道晏律師曾經的那頓感情,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傷害?
所以造成他如今的婚姻觀?
相宜舔舔唇,壯著膽子開了口。
“晏律師……是不婚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