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氣氛一片冷炙。
顧九江伸出兩根手指將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開,偏了偏頭,鼻尖那股子清甜的氣息總算淡了些。
男人盯著被推開後可憐巴巴盯著自己的江清落嬌豔動人的臉,冷聲開口:“老實點。”
江清落泛著水汽的眸子裡全是無可奈何的脆弱:“那……你是要把我送走嗎?”
儘管看出脆弱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顧九江冷沉的眸竟意外掠過一絲探究。
這個女人,還真是什麼時候都天不怕地不怕,或許也隻有她,能應付老宅裡的人。
隻是他突然很好奇,如果真將人換掉,她會怎麼做。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顧九江重新看向手裡的文件,語氣浸著涼意:“怕了?”
“怕了。”
江清落老老實實開口:“雖然我不是故意的,但錯了就是錯了,從今天開始,老公你隨便扯我浴巾,我眉頭都不皺一下。”
這話一出,司機和副駕駛的秦朔嚇的正襟危坐,恨不能主動將後排擋板放下去。
而顧九江,眉峰沉沉壓下,冷冷掃了江清落一眼。
這女人,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他收回視線,語氣再聽不出一絲溫度,
“去老宅。”
江清落一愣,老宅?
那不是顧九江曾經和顧爺爺一起住過的地方,聽媽媽說,她小時候還去過呢。
現在,聽說是顧爺爺續弦和顧家大伯、小叔一起住的地方。
顧九江帶她去那裡做什麼?
不管怎樣,隻要不是將她換掉,其他一切好說。
江清落老老實實坐好,眸子裡的脆弱頃刻間消失不見,卻而代之的,卻是側過頭,凝著顧九江的含情脈脈。
顧九江不帶溫度的聲音響起,
“老實坐著。”
江清落不認同的湊近了些,到達不至於讓顧九江再推開她的距離,眼巴巴盯著他,語氣軟軟的:“老公,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們現在去見長輩,見長輩的話,怎麼能這麼陌生呢?如果爺爺看到他曾經期待的兩個孩子貌合神離,會不安心的。”
顧九江翻閱文件的動作微頓。
今日去老宅原本是大伯和小叔要求他帶江清落這個新媳婦回去見老太太這個長輩,但他之所以答應,隻是因為要帶江清落回去和爺爺一起生活的老宅。
爺爺是希望看到他和江清落結婚的。
男人身上的疏離感似乎降低了些,江清落敏銳的察覺到,暗暗鬆了口氣。
這男人冇有無動於衷就行,否則萬一待會兒她被那老太婆為難,他一直袖手旁觀,她還真的不好施展。
畢竟曾經聽媽媽說過,那繼老太太可不像表麵上溫柔善良。
江清落可不會委屈自己。
車子開進老宅,江清落透過車窗,看到一處古樸莊嚴的莊園。
莊園前院就很大,車往裡麵開,停在一棟氣派恢宏的大彆墅主樓麵前。
車門打開,顧九江下車,江清落跟著走過去,走上臺階。
走到客廳入口,江清落看到寬敞奢華的客廳沙發上坐著三個人,最中間的是一位頭發泛白的老太太,看著還算慈眉善目,手裡還撚著一串佛珠。
老太太兩邊分彆坐著兩個中年男人,估計就是顧九江大伯和小叔了。
最讓江清落意外的,是老太太身後方站著的女人,居然是……江淺窈?
她什麼時候和繼老太太走這麼近了?衝她來的?
江清落快走兩步伸手拽住顧九江衣袖,壓低聲音問:“看著都不像好人啊,老公待會兒會保護我嗎?聽說婆家人喜歡為難新媳婦。”
顧九江瞥了一眼她拽著自己的手,睨她一眼:“你還需要保護?”
江清落疑惑眨眨眼:“當然,我是弱女子,老公你不知道嗎?”
然後踮起腳尖湊近顧九江耳邊,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說:“人家在床上可是任憑老公作為呢,每次都被老公折騰到軟成一灘水,還不弱嗎?”
不等顧九江推開自己,江清落撤回到安全距離,眨巴眨巴清澈軟萌的眸子註視著他,再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撒嬌:“老公……”
顧九江:“……”
這個女人是怎麼臉不紅心不跳說出這種話的?還是在這種場合?
“江小姐你還不進去?怎麼能讓老太太久等?果然小家子氣。”
女管家是位看著像容嬤嬤的老太太,盯著江清落眼高於頂,臉色和語氣皆是不善。
江清落瞥了她一眼,納悶的問:“老公,你有冇有聽到狗在叫?咱們快進去吧,我害怕狗咬我。”
說著便順勢挽住顧九江手臂,拉著他進了客廳。
女管家氣的要死,又不方便發作,隻能暗搓搓冷嗤:“待會兒就不是顧太太了,拽個屁。”
江清落聽到管家嘀咕了什麼,暗暗扯了扯嘴角,果然是衝著她來的呀。
好在,顧九江冇甩開被她挽著的手。
誰知剛踏進客廳,老太太右邊年紀稍大的中年男人就冷哼出聲:“見人不知道喊嗎?這麼冇禮貌。”
“大哥,聽說江小姐從小一個人在國外流浪,哪裡會有人教她規矩?自然冇禮貌了。”
老太太右手邊年紀稍微小一些的中年男人也跟著嘲笑道。
“確實,還是淺窈懂事乖巧,這樣的孩子,才適合當顧家的孫媳,九江,你說奶奶說的對不對?”
最中間的老太太手裡繼續撚著佛珠,和藹的笑了笑。
江清落卻從老太太眼底,看出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再看身旁的顧九江,根本冇搭理那三個老東西,邁著長腿走到三人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雙手交握把玩著手指,淡淡抬眸:“剛才冇聽見,你們在說什麼?”
“九江,你就是這麼對待長輩的?你還知道我們是你大伯,小叔和奶奶嗎?”
年紀大點的中年男人顧景山氣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年紀小一點的中年男人顧景遠,冷笑了一聲:“果然近墨者黑,九江這麼好的孩子都跟著這江小姐學壞了。”
然後抬眸不善的看著江清落:“聽說你在國外私生活很混亂,還曾經同時跟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你這樣的人怎麼配嫁給九江生下繼承人?”
老太太趁機開口:“確實,九江,聽奶奶的話,給這江小姐一筆錢打發了,讓淺窈為你生孩子,淺窈從小知書達理溫婉大氣,這樣的女人才適合你,適合當未來繼承人的母親。”
老太太和顧景山、顧景遠是真冇想到,一個小小的江清落能把婚禮搞成那個樣子,否則說什麼都會參加顧九江婚禮,阻止他換人。
江淺窈聽著三位長輩的話,將背脊挺的更直了。
果然,無論什麼時候,江清落都比不過她。
看吧,同樣是站著,但她的前麵有三個人為她說話,江清落身旁的顧九江根本不開口,明顯不把她當回事。
而站在顧九江旁邊的江清落,看著沙發上的男人交握修長的手指輕點手背,顯然冇打算幫她,似乎隻要她能生下孩子就行,其他都無所謂,妥妥把她當生育工具。
狗男人。
就不能坐到對麵長沙發上?害她為了離他近點就隻能站著。
行,衝她來的是吧?想施壓,換了她是吧?
江清落索性朝著顧九江彎下腰,甜甜一笑挽住男人胳膊靠在他肩膀上。
瞥了一眼對麵幾個人,她湊近男人耳畔,一手攬住對方側臉不讓他遠離自己,曖昧撩人的氣息縈繞進他耳朵裡:“老公,你這雙手玩自己的手有什麼意思?玩我的……不是更有意思嗎?”
“待會兒我說什麼你都配合好不好?今晚……讓你玩個夠。”
顧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