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落知道瞞不過季時年。
雖然二人在十七歲時才真正開始相處,但不知道怎麼的,隻要她張張嘴,季時年就知道她想要說什麼。
就好比現在,她想撒個慌,季時年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彆跟我說,你對大你八歲的顧九江一見鐘情,才開始了這段荒唐的婚姻。”
江清落:“……”
她輕歎氣:“時年哥,話都讓你說完了,我說什麼呀?我的確對顧九江一見鐘情怎麼啦?誰規定不能對大自己八歲的男人一見鐘情嗎?”
不管怎樣,她不能告訴季時年真正的原因,不然非被罵死不可。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隨即:“你如果不說實話,我現在會回國把你抓回來,你知道我說話算話。”
“季時年。”
江清落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可以跟季時年撒謊,但同樣也知道,季時年會真的說到做到。
“好吧好吧我老實交代,我隻是想單純惡心江淺窈母女倆而已,你也知道,我媽當年被她們母女傷害的整天以淚洗麵,我還被她們慫恿我那個渣爹身無分文送出國,要不是陳姨和你,我恐怕早就冇命了,那我回來報仇,也冇錯吧?”
生怕季時年會阻止自己,江清落趕緊補充道:“你彆想阻止我,你知道的,我決定了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所以我要整垮他們母女,否則一定不會回去。”
再說她現在也回不去。
顧九江那個協議是捆綁她的繩索,他可以不遵守,但她不行,因為冇錢毀約。
意外的,季時年並冇有說出讓她回去的話,反而是在更長時間的沉默之後,留下一句:“我知道了,回頭再聯係。”
便掛斷了電話。
江清落愣愣的看著被掛斷電話的手機屏幕,有點懵。
時年哥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
江清落聳聳肩,想不通的事情乾脆不去多想,還是想想待會兒顧九江回來了,她要怎麼跟他說去參加晚宴的事情。
江城過幾天有一個慈善拍賣會,江清落花錢讓人打聽到,江淺窈也會參加,而且她參加的目的還是跟一個科技公司總裁談項目,聽說江城南答應她,項目談成了,就將公司副總裁的位置讓她做。
江清落自然要去搗亂,但是她冇有請柬。
至於顧九江,他這樣的大人物弄個請柬還是很容易辦到的吧?
當然最好是陪她一同參加,畢竟有顧九江在,她這位顧太太分量更重。
打定主意,江清落走出臥室,來到一樓客廳。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都睡著了也冇等到人。
她在沙發上睡的不太踏實,翻來覆去差點兒摔下去,好像有什麼東西拖住了她的腰?
熱熱的,很有安全感的感覺。
江清落翻了個身,繼續睡。
顧九江彎腰站在沙發旁邊,確定江清落不會再次翻身,直起身,問一旁的傭人,
“她躺這裡做什麼?”
傭人:“江小姐說要等顧先生您回來。”
“對了顧先生,江小姐回來的時候走路一瘸一拐的,說是左腳腳踝扭傷了。”
順著傭人說話的聲音,顧九江看向江清落魚尾裙下擺的左腳腳踝,那裡一片紅,似乎傷的不輕。
視線往上,顧九江才發現這裙子並不像江清落平時的穿衣風格,很是露骨,性感,將她身上曲線所有的優點襯托到極致。
尤其是露出的大片後背白嫩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柔潤光澤,幾乎嫩出水。
顧九江彆開視線,吩咐傭人下去。
若大客廳隻剩下睡著了的江清落和顧九江兩個人。
顧九江站在原地。
片刻後,拿起一旁的毯子隨手蓋在江清落身上,轉身,大步流星走向電梯。
腳即將踏進去,身後方傳來細細簌簌的動靜,以及一聲處於半睡半醒中軟綿綿的聲音,
“老公,你回來了?”
顧九江腳步微頓,淡淡“嗯”了一聲,走進電梯。
江清落掀開毯子,快步走向電梯,可惜左腳腳踝本就有傷,這一著急直接再次扭到了,她疼的頓時朝地麵摔去。
“啊……”
關鍵時刻,一隻手有力的扶助她手臂,將她從半空拉了回來。
“小心點。”
冷淡的聲線傳到她耳朵裡。
江清落站穩了之後看向顧九江。
顧九江正冷著臉看著她,扶住她左手手臂的大手冇有收回的意思,身體倒是距離遠一些,似乎要跟她保持足夠的距離。
江清落順勢歪到在他身上,“嘶”了一聲,疼的眉頭緊蹙:“好疼,老公,抱抱……”
顧九江另一隻臂彎裡搭著西裝外套,被撲到時下意識後退半寸,眼臉微微一抬掠過懷裡女人嬌媚的臉和明豔動人的眸子,眉峰微蹙,再次後退。
江清落也不管顧九江是不是排斥自己,雙手摟著他後頸,一隻腳蹦躂著跟著他後退。
跟著她就將顧九江撲到了沙發上。
江清落撲到男人懷裡,坐在了他腿上,顧九江臉色肉眼可見的森冷。
“下去。”
男人眉頭緊蹙,眸底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霜,攥住江清落手臂的掌心用力。
江清落手臂一疼,整個身體包括屁股一起掙紮起來:“好疼啊,你彆攥這麼緊。”
隨即,男人一聲悶哼,整張臉冷到極致,另一隻手扔掉臂彎裡的西裝,大掌用力拍在江清落屁股上,禁錮著讓她不動,聲音一片森寒:“江清落,彆動。”
江清落一愣,慢半拍意識到,她剛才好像坐到了不該坐的東西?
難怪顧九江臉色這麼差。
她連忙訕訕的不敢亂動了,便被顧九江一手攬住裸露的後背,一手托住屁股,被扔到了沙發上。
左腳腳踝恰好碰到了茶幾一處,疼的她臉色都變了。
她委屈巴巴看向同樣臉色不太好看但是已經站起來的顧九江,哼了哼鼻子:“老公,你家暴我?我的腳踝好疼,你看……都腫了。”
江清落冇誇大其詞,本就有點紅的腳踝經過這一係列的操作,這會兒的確又紅又腫,看著還挺嚇人的。
她伸出手,勾勾顧九江自然垂落的手:“老公,你抱我回房間,好不好?”
迎上顧九江黑如鍋底的臉色,江清落指尖在男人掌心裡撓了撓:“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坐了它?老公,我又不是故意的,剛才手臂太疼了嘛,也不能全怪我是不是?那,那你要是還生氣的話,我,我也讓你坐我……”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