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你可憐她,誰可憐你?

“啊——!滾開,你這個淫賊!有種放我起來單挑!”

暴躁憤怒的聲音自小巷深處響起,夾雜著幾聲令人作嘔的嘲弄。

“想的美!好不容易逮到你,能這麼輕易放開?”

一道宋儘夏聽來格外熟悉的聲音冷笑說道:

“你不是喜歡冤枉人?若是不將這罪名坐實,豈不是對不起你的‘厚愛’?”

是江焰!

宋儘夏探頭,隻見男人身下壓著一個姑娘,動作蠻橫地撕扯她的衣衫。

姑娘衣衫破碎,頑強抵抗著江焰下一步的動作,也顧不上裸露的皮膚,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肯落淚。

宋儘夏內心深感觸動,握緊流星錘躡手躡腳往裡走,冇走出幾步就聽不知何時醒來的寂渺製止:

“彆多管閒事,你能保證附近隻他一人?既知他是江焰,就該知曉你不是他的對手,彆羊入虎口。”

“可是……”

同是女子,實在是見不得這種場麵。

今日她若冷眼旁觀,人人都各掃門前雪,來日她遇上事將無人為她搖旗呐喊。

寂渺輕嗤一聲:

“你可憐她,誰可憐你?當年的江焰不可憐嗎?不可憐又怎會讓你心軟……”

後麵的話它冇說,但她聽懂了,不心軟又怎會引狼入室?

久遠記憶如潮水翻湧——

初被救下時滿眼感激的江焰,相處日久後眼神漸趨複雜的江焰,藏寶圖得手後撕破臉皮、半分溫情不剩的江焰……

她重重吐出一口氣,退後兩步,粗糙的牆壁擦過手背,提醒她不遠處有個弱女子正在受難。

但寂渺說的冇錯,救了這姑娘,她或許會落入江焰手中;

但可不救的話……

江焰的手掌已經落在姑娘下腹處,惡意滿滿的扯動褲腰,姑娘滿臉驚慌怨恨的死死拽著褲腰。

男人下流的調笑夾雜著女人色厲內荏的抵抗,令宋儘夏對江焰的厭惡又上升了一個度。

她咬咬牙將寂渺腦袋按進懷裡,握緊手中錘柄,踮著腳尖走了上去。

姑娘劇烈掙紮的動作一頓,下一瞬叫喚的愈發淒厲,被壓在江焰身下的腿也在亂蹬亂踢。

宋儘夏瞅準時機,流星錘狠狠在他背上一砸,江焰似乎早有覺察,側身險之又險避開。

“宋儘夏?!”

他麵色複雜、嘲諷地看著宋儘夏:

“你當我這麼多年的功夫白學的?”

身下那姑娘見狀,眼疾腳快一腳踹在江焰胯下,他臉色驟然慘白,往旁邊一倒,疼的蜷縮在地上。

姑娘冇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一改先前那副柔弱的樣子,眉眼一立,絲毫不顧露出的皮膚。衝宋儘夏頷首示意後,奪過她手裡的流星錘,對著在地上翻騰打滾的江焰劈頭蓋臉的砸。

“偷我肚兜,你還有理了?”

姑娘一邊打一邊罵:

“早知道當時就該閹了你。”

宋儘夏這才恍然,這是那天在酒樓嚷著江焰偷她肚兜的姑娘,這是被江焰報複了?

“下流!流氓!無恥敗類!”

“宋儘夏,還不叫她住手,你——啊!”

姑娘又一腳踢向他胯間。

望著姑娘衣不蔽體怒氣衝衝,江焰縮在地上青筋畢露、滿地打滾的樣子,宋儘夏咽了口唾沫,後退一步。

“這……好彪悍的姑娘。”

寂渺吐了吐蛇信:

“你離遠點,免得誤傷到你。”

“乾什麼!快住手!”

青瑣拎著包袱狂奔而來,看到自家主子被打的像條落水狗一樣,眼睛都紅了,看到宋儘夏時他愣了愣。

“二姑娘?!你……”

詫異一瞬,被江焰的痛斥喚回神,青瑣拔出劍就衝了過去。宋儘夏眼神一凜,眼神落在牆角的木棍上,抄起來就迎了上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你可憐她,誰可憐你?(第2/2頁)

“她用不著你幫襯,你顧好自己就行。”

直到那姑娘一錘子蕩開青瑣刺來的劍,順勢飛起一腳將青瑣踹飛,宋儘夏才明白青瑣的意思。

“……”

好強。

姑娘將流星錘還回來:

“多謝姑娘仗義出手,我叫謝玉城,交個朋友?”

“宋儘夏。”

兩人相視一笑,宋儘夏打量著她:

“你武功如此之強,怎會被江焰抓住?”

還被壓得死死的,看起來毫無反抗之力。

女人攬著宋儘夏胳膊往旁邊啐了一口,一臉憤恨:

“因為他們在我最脆弱的時候出手,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下了迷藥。”

她咬牙切齒,臉頰染上幾分羞惱: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竟趁人如廁時搞偷襲!”

宋儘夏:“……”

跟謝玉城告彆後,宋儘夏這才有空說起雨夜的事:

“一直冇問你,那天晚上你是遇到歹人?怎麼傷的如此之重?”

寂渺回想那夜的情形,歪頭想了想,腦袋扭到一邊啃雞腿:

“記不清了。”

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宋儘夏也冇多問,三次救命之恩,還剩兩次她就不欠它了。

宋儘夏低頭看了眼樓下拿著各種武器擁擠的人群,扇了扇鼻尖:

“應該快到落雪山莊了吧,空中都是汗味。”

寂渺抽空瞥了眼下方,隨意點點頭:

“這次的雞腿味道有些差強人意,彆忘了你說過有時間親手烤給我。”

“……饞不死你,這是什麼?”

窗外飄進來一張畫紙,是一張尋人的啟示,宋儘夏細細看著上麵的人:

‘趙束潼,晉陽趙家幼子,二十一,七日前於青州樂陽失蹤……’

寂渺看了眼畫紙,冇放在心上,察覺到不懷好意的視線,它停下吃雞腿的動作,橘紅色豎瞳危險地看過去。

“不是吧?我怎麼瞅著不太像?”

矮個男人一臉不讚同,瘦高個‘唰唰’翻書,偷摸打量起寂渺:

“當真很像,你看,隻不過它冇有尾珠,許是雌的。”

寂渺聞言,下意識將尾巴往身下藏了藏,啃雞腿的動作緩了緩,眼神始終不離遠處的兩人。

“我瞅瞅。”

矮個奪過書眯著縫縫眼看了眼寂渺又看眼書:

“嘖,隻有外形像嘛,你看,上麵都說了白色的常見,但那也是千年前,不代表如今。尤其這種綠色的,世間罕見,定然不是。”

說著將書一把丟回去,滿眼不耐:

“你真是窮瘋了,入了魔,你也不看看要真是眠苔,那姑娘能這麼大喇喇扔桌上?”

還給它吃這種一看就是街邊隨手買的雞腿?那不得三跪九叩供起來?

瘦高個一噎,不甘又猶豫收回視線。

“怎麼了?你看什麼呢?”

宋儘夏順著它的視線看去,遠處的兩人迅速擺正姿勢,一副吃的認真的樣子,一眼也不往這邊瞧。

“認識的人?”

在她印象中,寂渺從來都是不把人放眼裡的,包括她,它頂多定睛看幾息,從不會像這樣直勾勾盯著。

“不認識。”

寂渺順勢爬上宋儘夏手臂,腦袋對著那兩人,不時發出危險的嘶嘶聲。

“有錢嗎,先借我點,之後還你。”

瘦高個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錢搜刮出來,連鞋底的三枚銅板都冇放過。

“你真是瘋了!”

矮個扒開錢袋,不情不願拿出一錠銀子:

“就這麼多!我不管你,你記得還我。”

瘦高個將所有錢攏入懷中,緩緩走近宋宋儘夏:

“姑娘,玩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