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晚夏不與 > 第99章第九十九章應付媒體

葉時初走下電梯,來到醫院大堂。

雨聲在大堂外響著。老陳把黑色商務車停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站在臺階下。看見葉時初走出來,老陳上前一步,把傘撐在她的頭頂。

葉時初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車廂裡溫度有些低。她把何秋辭給的文件袋放在膝蓋上,雙手疊在上麵。

老陳發動車子,車輪滾過濕滑的路麵,發出細微的聲響。

“去頤華酒店。”葉時初說。

“好的,太太。”老陳答。

車子在馬路上行駛,二十分鐘後,停在頤華酒店的側門。

江晚晚站在避雨棚下,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她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發在腦後紮成一個發髻。看見車停穩,她走過來拉開後座的車門。

“媒體都到了,梵雅的陳總在三樓宴會廳。”江晚晚說。

葉時初走下車,把文件袋遞給江晚晚。“這是老太太給的信托書,你先拿著。”

江晚晚接過文件袋,看了一眼上麵的字。“百分之五的股份?老太太這次給得挺多。”

“走吧。”葉時初說。

她們走進展廳。大廳裡亮著白色的射燈,照在四周的展板上。展板上印著初遇和梵雅的標誌,中間是重生月係列的設計圖。

陳總站在主臺旁,正在和幾名記者交談。他看見葉時初,對記者說了幾句,轉步走過來。

“葉小姐,發布會十分鐘後開始。”陳總說。

“方案已經全部導入係統,樣品也放在展示櫃裡了。”葉時初答。

“總部對你的設計冇有意見,但他們還在關註陸先生的出席情況。”陳總視線掃過大廳。

“他會來。”葉時初說。

她走向後臺的化妝間。鏡子前放著幾盒粉底和刷子,化妝師走過來,開始在她的臉上塗抹粉底。葉時初閉上眼睛,胃裡又泛起一陣酸水。她睜開眼,從包裡拿出一顆酸梅放進嘴裡。

“葉總,發布會要開始了。”助理在門口說。

葉時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墨藍色禮服。裙擺上的隕石粉末在燈光下發出細碎的光。她走出化妝間,站在側臺的布幔後。

大廳裡的燈光暗了下來,隻剩下主舞臺上的一束白光。臺下坐滿了人,相機的快門聲和閃光燈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葉時初邁步走上舞臺。她站在立式麥克風前,視線投向臺下。

臺下的第一排坐著梵雅的高管和陸氏的董事。她冇有看他們,而是把視線越過人群,看向大廳的最後一排。

大廳的最後方,站著一個推著輪椅的男人。陸戰野坐在輪椅上,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右手用白色的繃帶固定在胸前。他的左手搭在輪椅扶手上,金絲框眼鏡在燈光下反射出白色的光。

葉時初收回視線,手掌撫平了裙擺。

“各位好,我是初遇的設計師,葉時初。”她開口說。

她的聲音通過音響在大廳裡回蕩。她開始展示重生月的設計圖。大屏幕上,那一彎月牙在黑色的背景中移動,邊緣的藍色月光石發出微弱的光。

“這個係列,關於廢墟,也關於重建。”葉時初指著屏幕上的設計,“我們用隕石的碎屑做戒圈,因為它們經曆過撞擊。我們留出底部的刻字位,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公開的過去。”

臺下很安靜,隻有相機的閃光燈在不斷閃爍。

葉時初講了十五分鐘。她冇有提起陸家,也冇有提起自己的婚姻。她隻談論金屬的熔點、寶石的切工和圖紙的線條。

“謝謝大家。”葉時初微微躬身。

臺下響起了掌聲。陳總第一個站起來,接著是梵雅的高管和陸氏的董事。

葉時初走下舞臺。江晚晚在側臺接住她,遞給她一杯溫水。

“太棒了,初初,你看陳總的臉,他都在笑。”江晚晚說。

葉時初喝了一口水,視線看向最後一排。那輛輪椅已經不在那裡了。

“陸戰野呢?”葉時初問。

“何秋辭推著他去貴賓休息室了,他身上還有傷,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待太久。”江晚晚答。

葉時初放下水杯,朝著貴賓休息室走去。

通道裡很安靜,鋪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冇有聲音。她推開休息室的門。

陸戰野靠在沙發上,身上的西裝扣子已經解開,露出裡麵白色的襯衫。何秋辭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瓶藥水。

“傷口裂開了?”葉時初走過去問。

“冇有。”陸戰野答。

何秋辭看了葉時初一眼,把藥水放回箱子裡。“師母,陸老師剛才站了一會兒,背部的縫合線滲了點血,我已經重新上過藥了。”

葉時初在沙發旁蹲下,看著陸戰野的右手。“誰讓你站起來的?”

“我想看清楚一點。”陸戰野說。

“最後一排也能看清楚。”葉時初說。

“看不清你的眼睛。”陸戰野用左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很熱,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葉時初冇有把手抽出來。她看著他蒼白的臉,歎了一口氣。“發布會很成功,梵雅的合同正式生效了。”

“我知道。”陸戰野答。

“陸氏的股份我也賣了,三億資金已經到賬。”葉時初繼續說,“以後,我和陸家冇有關係了。”

陸戰野看著她,黑眸裡情緒很深。“和我呢?”

葉時初站起身,把他的左手放回他的膝蓋上。“你還欠我一輩子,陸律師。”

陸戰野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想笑,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發出一聲輕微的悶哼。

“回醫院吧。”葉時初說。

“回公寓。”陸戰野看著她,“醫院的藥水味,你聞了會吐。”

葉時初看著他,冇有反駁。

何秋辭推著輪椅往外走。老陳的商務車已經等在側門。陸戰野在老陳的扶持下坐進後座,葉時初坐在他身邊。

車子發動,彙入馬路上的車流。雨又開始下了,細密的雨絲砸在車窗上,洇開一片模糊的灰色。葉時初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掌輕輕貼在小腹上。

車廂內,暖氣的聲音低沉。

“顧臨風剛才派人送來了陸慎文的最新供詞。”陸戰野說。

“他交代了什麼?”葉時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