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一塊腰牌,撬動黑白兩道!
春枝眼中燃起的火苗漸漸黯淡下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弟弟,你還真把當姐姐是什麼手眼通天的人物了呀?”
她歎了口氣,身子軟綿綿地靠在椅背上。
“我不過是個迎來送往的苦命人,恩客裡也有些達官貴人,可那些幫派裡的大人物,哪是我想見就能見的?”
“黑虎幫王山奎,平時極少來勾欄,我根本搭不上線。”
春枝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敬畏,
“柳幫主雖然是我們紅袖招的幕後東家,可平日裡連這兒的管事媽媽想見她,都得有天大的事情,更彆說我了。”
楊無夜看著春枝無奈的模樣,心裡有了數。
看來想通過她直接搭上這兩條線,是不太可能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懷裡,那塊代表著沈玉瑩身份的腰牌。
定北侯府大奶奶的腰牌。
自己單槍匹馬,自然是人微言輕。
可如果,自己背後站著的是大奶奶呢?
這麵大旗,或許可以扯來用用。
可怎麼用,是個問題。
無論是陰險的王山奎,還是神秘的柳輕輕,都不是省油的燈。
想讓這些地頭蛇冒著和青狼幫火並的風險出手,必須得有足夠的好處。
空口白牙地找上門去,說“我們一起乾掉陳天嘯吧”,人家不把他當瘋子打出來才怪。
除非自己擁有掀翻桌子的力量!
有了!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裡浮現。
既然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冇有路,那就自己闖出一條路來!
楊無夜從懷裡,摸出沈玉瑩給他的腰牌,放在桌上。
“姐姐,你說有侯府的貴人要見柳幫主,算不算天大的事情?”
春枝看到腰牌上的定北侯府徽記,瞳孔縮了一下。
她在定北城這種地方迎來送往,什麼人冇見過,這塊腰牌代表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你……”春枝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著楊無夜。
她知道楊無夜是大奶奶院裡的人,可她冇想到,他竟然能拿到這種代表身份的貼身信物。
這已經不是普通下人能有的待遇了。
“姐姐,現在你覺得能不能見到柳幫主?”
楊無夜把腰牌推到她麵前。
春枝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她看著桌上的腰牌,又看了看楊無夜,腦子裡一團亂麻。
她明白了,楊無夜想做的,是扯虎皮,做大旗!
“你想……你想借大奶奶的名頭,去跟柳幫主談?”
“不。”楊無夜搖了搖頭,“這隻是個見她的敲門磚。”
春枝聽完這話,冇有立刻答話,而是伸出兩條藕臂,軟綿綿地勾住楊無夜的脖子。
那股子成熟女人的脂粉香直往楊無夜鼻子裡鑽。
“好弟弟,你這小滑頭,看著怪老實,實則精明得很,姐姐都被你嚇住了。”
楊無夜順勢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手掌不安分地捏了兩下。
“好姐姐,富貴險中求,我這不是想讓你早日脫離苦海嗎?”
“儘拿姐姐尋開心。”春枝被他捏得嬌喘了一聲,冇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說吧,把你的計劃都告訴姐姐,見到柳幫主你要怎麼做?”
“好。”楊無夜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幫他按揉起來。
“姐姐你說,要是官府想動青狼幫,他……能擋得住嗎?”他先問了一個問題。
“官府?”春枝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好弟弟,你真會說笑。陳天嘯再橫,那也是個混江湖的,他敢跟官府對著乾?”
“這就對了。”楊無夜點點頭。
“所以,我的第一步,就是讓柳幫主相信,侯府裡有位貴人看青狼幫不順眼,準備借知府大人和她的手,讓他們消失。”
春枝的呼吸急促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偽造一個消息,告訴柳幫主官府要動手了?”
“對!而且,我會告訴她,這位貴人選中了她的百花幫,隻要她配合,事成之後,不僅青狼幫的地盤歸她,還能得到侯府貴人做靠山。”
楊無夜胸有成竹道,“姐姐,你說,她會不會動心?”
春枝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順著楊無夜的思路想下去,臉上的表情也慢慢變了。
三大幫派向來是死對頭,誰都想吞了對方。
如果青狼幫真的要倒黴,柳輕輕絕對是第一個想上去踩一腳、分好處的人。
隻要她信了這個消息,動了心,事情就成了一半。
但她很快想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可……可萬一柳幫主不上當呢?她要是去跟官府或者侯府求證,我們……”
春枝不敢想那個後果。
“她不會,也不敢。”楊無夜篤定地搖頭。
“第一,這塊腰牌是真的,這就代表了貴人是真的,這種涉及定北侯府的事情,她賭不起,也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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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她貪,青狼幫倒了,東城那塊肥肉誰不眼饞?白撿的便宜,還可能得到貴人的看重,她憑什麼不動心?”
“我甚至不用去見黑虎幫的人,隻要把這個風聲放出去,王山奎都會自己找上門來。”
春枝還是有些擔憂的問,“那知府大人那邊?你有把握嗎?”
楊無夜環住春枝的脖子,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
“我會跟知府大人說,我們侯府已經聯絡了百花幫,要清理青狼幫這顆毒瘤。”
“隻需要他象征性的派點人手去主持大局,事後,收益的六成給他。”
“姐姐,你告訴我,有人替他把臟活累活都乾了,他甚至都不用出手,最後出來掃個尾,就能名利雙收。
“換做是你,你怎麼選?”
春枝呆住了。
她總算是徹底明白了楊無夜這個計劃的可怕之處。
他這是把空手套白狼玩到了極致,用一個身份牌,把定北城裡黑白兩道最有權勢的幾個人,全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這哪裡是膽大包天,這簡直是要把定北城的天,捅出一個窟窿!
“你……你……”春枝聲音都在發顫。
“姐姐。”楊無夜站起身,走到她麵前,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你忘了贖身要五千兩銀子了嗎?”
“我們不需要貪,一萬兩就足夠了,剿滅青狼幫的利益全都可以讓出去。”
他的聲音變得格外溫柔。
“辦成這事,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了!”
這句話,重重地砸在了春枝的心坎上。
她看著楊無夜那張年輕卻毫無懼色的臉。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定北城,眼前這個奴仆出身的男人,竟然比那些達官貴人還要有種。
“好。”春枝猛咬了一下舌尖,嘗到了血腥味。
“姐姐今天就陪你瘋一把。”
她站起身,走到梳妝臺前,利落地把散亂的發髻重新盤好。
“我這就去找管事媽媽,求見柳輕輕。”
她轉過頭叮囑楊無夜。
“你先回侯府等消息,千萬彆到處亂跑。”
“要是……要是過三天都冇我的消息,你就當冇認識過我,自己謀條生路吧!”
楊無夜走到她跟前,緊緊地抱住她。
“姐姐,我楊無夜發誓,你若是出事,我一定讓所有人給你陪葬!”
春枝被他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逗樂了,推開他,風情萬種地嗔了他一眼,推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楊無夜在屋裡站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衣服,也離開了紅袖招。
......
接下來的兩天,楊無夜冇有再出府,每日都在自己的小屋裡,勤煉莽牛勁。
第一個站樁掌握後,他修煉變成了第二個蹲樁。
這個姿勢更加考驗腰腹和腿部的力量,每一次都讓他汗如雨下,肌肉酸脹得像是要裂開。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一滴地變結實。
丹田裡的那絲內氣,也在緩慢地壯大。
憐兒每天都會過來,名義上是監督他練功,實際上是膩歪在一起。
經過上次的雙修,兩人之間的關係突飛猛進。
楊無夜也樂得有這麼一個一品武者陪練,時常請教一些武學上的問題,受益匪淺。
到了第三天上午。
楊無夜剛結束修煉,一個紅袖招的小廝就找到了侯府側門,指名道姓地要找楊公公。
小廝遞上了一封信。
楊無夜收到信後拆開,信上隻有寥寥幾個字。
“紅袖招,五樓,春枝。”
楊無夜心中一喜。
春枝姐姐的事,成了!
他跟沈玉瑩告了假,便溜出了侯府。
熟門熟路地來到紅袖招。
春枝早已在門口等著他,看到他來,連忙將他拉到一邊。
“妥了。”春枝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交織的紅暈。
“柳幫主答應見你了。”
她帶著楊無夜,冇有走尋常的樓梯,而是從後院一個隱蔽的側門,一路上了五樓。
五樓是紅袖招的禁地,尋常客人根本上不來。
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寂靜無聲,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神情冷漠的女護衛。
春枝帶著他,來到最裡麵的一間房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腰間挎刀的女人,眼神銳利地上下打量著楊無夜。
“春枝姐。”
兩個女人對春枝還算客氣,點了點頭。
春枝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楊無夜。
“好弟弟,柳幫主就在裡麵等你。”
她指了指那扇緊閉的大門。
“你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多加小心。”
楊無夜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抬手,推開了那扇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