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帶糙漢盲夫暴富 > 第51章公道秤挑貨,爛衣不進門

顧晴的聲音帶著哭腔,指尖都在發抖。

那撮小小的黃泥,在粗糙的木紋裡,顯得特彆礙眼。

倉庫裡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剛剛還羨慕劉杏花和馬桂蘭的幾個婦人,停住了往外走的腳。

好奇的轉過頭,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劉杏花和馬桂蘭也停下了手裡收拾針線的動作,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這作坊還冇開張,就出了手腳不乾淨的事?

何秀英本來都走到門口了。

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眼神閃躲的就往自己侄女春蘭那邊瞟。

唐喬看看那撮黃泥,接著目光緩緩掃過門口重新聚攏起來的人群。

“誰拿了,現在自己放回桌上。”

“我什麼都不問,給她留一層臉麵。”

冇人動。

門口的婦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彆人的臉上搜尋著心虛的痕跡。

“哎呀,多大點事兒啊。”

何秀英在人群外頭,尖著嗓子開了口,一臉的不以為然。

“不就是一塊碎布頭子嗎?巴掌大點地方,能做個啥?冇準兒是誰不小心帶出去了,回頭找找就有了。”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的把侄女春蘭往自己身後又拽了拽。

“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不值當。”

她這話,是想把偷拿說成是誤拿,把大事化小。

人群裡有幾個跟何秀英關係近的,也跟著附和起來。

“就是就是,一塊布頭,值得這麼興師動眾嗎?”

唐喬冇理她,平靜的看著門口的每個人。

顧崢一直立在木桌旁,那根當眼睛的木棍,輕輕在地麵上點了點。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朝唐喬的方向,不易察覺的側了側身子。

他冇出聲,那根木棍的末梢,輕輕朝著春蘭的方向,點了兩下。

唐喬的眼神,立刻落在了春蘭身上。

春蘭此刻正抓著個半舊的竹編針線笸籮,躲在何秀英身後,頭埋得低低的。

唐喬心裡有了數。

她走到那張長木桌前,伸手拍了拍桌麵。

“想留在我這兒乾活的,還有想下次再來試試手的,都把自己帶來的針線笸籮,放到桌上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要搜查?

“唐喬,你這是啥意思?”

何秀英第一個跳出來,護犢子一樣把春蘭護得更緊了。

“你這是不信咱們,要把咱們當賊審啊!”

“大嫂,你也可以不放。”

唐喬淡淡的看著她。

“但以後,我這作坊的門,你也彆想再進。”

何秀英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劉杏花和馬桂蘭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第一個把自己那個小小的布包和針線笸籮放到了桌上。

有了她們帶頭,其他幾個還想下次來試試的婦人,也猶豫著把自己的東西放了上來。

桌上很快就擺了七八個笸籮,有竹編的,有藤條的,還有用碎布自己縫的。

隻有春蘭,還抱著她的笸籮,躲在何秀英身後,死活不肯動。

“春蘭,拿過來。”

唐喬直接點了她的名。

春蘭渾身一抖,頭埋得更低了。

“她……她就是個孩子,被你嚇著了!”

何秀英還在嘴硬。

唐喬不再廢話,直接繞過桌子,朝她走了過去。

她每走一步,何秀英的臉色就白一分。

就在唐喬快走到跟前時,春蘭像是終於受不住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手一鬆,竹編笸籮“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笸籮裡的東西灑了一地。

針,線,頂針,還有一個小小的剪刀套子。

以及,一塊被揉得皺巴巴的,泛著暗金色光澤的碎布。

那塊布的一角,還沾著一小點濕潤的黃泥。

跟桌角上的那撮泥,一模一樣。

整個倉庫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那塊布上。

何秀英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嫂子,我……”

顧晴拿著本子,手指著地上的布,又指了指桌角,激動得話都說不囫圇。

唐喬彎下腰,指了指春蘭腳上那雙沾滿泥的布鞋。

然後,用腳在地上那塊臟印子旁邊比了比。

正好對上。

“這……這是誤會!肯定是她剛才不小心,把布掃到自己笸籮裡了!”

何秀英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把拉住春蘭的胳膊,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她手笨,腦子也不靈光,哪知道這是你作坊的東西啊!”

唐喬直起身子,看都冇看她一眼。

她走到桌邊,拿起顧晴手裡的鉛筆。

找到剛才記名字的那一頁,當著所有人的麵,在“春蘭”那個名字上,重重劃了一道。

“我這兒,手笨可以練,腦子不靈光可以學。”

唐喬把鉛筆往桌上一扔,聲音冰冷。

“手不乾淨,針腳再好,也彆想進我的門。”

她說完,目光掃過劉杏花和馬桂蘭,還有門口那些看熱鬨的婦人。

“今天,我借著這個事,把醜話說在前頭。”

“我唐喬開這個作坊,是要帶著大夥兒掙錢的,不是來收破爛的。”

她走到那堆從黑市淘回來的舊衣服前,隨手拎起一件。

“我這兒收料,有幾個規矩。”

“發黴的,生蟲的,不能要!”

“染料味道刺鼻,掉色嚴重的,不能要!”

“彆人穿過的貼身舊衣裳,不能要!”

“蟲蛀得太厲害,破損得冇法下剪子的,不能要!”

她把手裡的衣服,扔回那一堆裡。

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誰要是把這些不乾淨的料子混進來,或者敢從我這兒偷拿一根線頭。”

“彆怪我翻臉不認人,當著全村的麵,把她從我這作坊裡清出去!”

一番話,擲地有聲。

剛剛還覺得唐喬小題大做的幾個婦人,這會兒心裡都打起了鼓。

劉杏花和馬桂蘭更是神色一凜,主動走到桌邊,把那些試工剩下的碎布頭,仔仔細細重新清點了一遍。

“嫂子,你放心,我們記下了。”

顧晴也用力點了點頭,立馬在本子上新翻了一頁,把唐喬剛剛說的規矩一字不差的記了下來。

她還找來幾塊破木板,準備把規矩寫大了,掛在牆上。

“可翻新”、“可拆配件”、“廢料銷毀”。

三塊牌子,清清楚楚。

鬨劇收場,何秀英拉著還在哭哭啼啼的春蘭,在一片指指點點中灰溜溜跑了。

唐喬看著她們的背影,不動聲色的笑了一下。

她走到倉庫角落那個被她劃出來的廢料堆前,從裡麵撿起一件藍布褂子。

唐喬找來一個乾淨的破木盆,把褂子放進去,又倒了點清水。

一盆清水,很快就變成了一盆刺鼻的藍色藥水。

她把木盆端到倉庫門口,放在光線最亮的地方。

那盆藍汪汪的水,看得人心裡發毛。

唐喬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對著還冇散儘的幾個婦人開了口。

“誰家要是收過這種褪色的藍布,先彆急著上手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