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帶糙漢盲夫暴富 > 第64章妹妹高調炫耀的未婚夫是...

唐月穿著一身嶄新的粉色格子褂子,整個人在灰撲撲的村民裡,顯得格外亮眼。

她那雙含著淚的眼睛先在人群裡看了一圈,最後穩穩落在了搖搖欲墜的劉桂芬身上。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劉桂芬,眼淚先掉了下來。

“姐姐,你彆怪娘,都是我的錯。”

她一開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股子讓人心疼的委屈。

“爹娘也是心疼我,怕我嫁過去受委屈,才想多攢點錢給我傍身。”

說完,她又轉向自己的母親,紅著眼眶小聲勸慰。

“娘,你彆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安撫好母親,她立刻轉過身。

對著圍觀的村民們微微彎了下腰,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又輕又軟。

“各位叔伯嬸子,對不住,讓我爹娘驚著大家了。我姐姐她……”

“她就是心裡有氣,剛嫁人,還不懂事,說話可能衝了點,大家彆跟她一般見識。”

幾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順便把唐喬定性成了“不懂事”的白眼狼。

做完這一切,她才走到唐喬麵前。

怯生生的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哀求和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日子過得不容易。可現在你不是有自己的作坊了嗎?顧大哥也這麼能乾,這麼護著你,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爹娘養我們這麼大不容易,就算有哪裡做得不對,你也不能這麼逼他們啊。”

她歎了口氣,好像很為難。

“娘家這點錢,跟你的作坊比,算得了什麼呢?你就看在我們一家人的情分上,彆再跟爹娘置氣了,好不好?”

“這要是傳出去,彆人隻會說顧家姐夫把你教得連爹娘都不認了,對他名聲也不好聽呀。”

這話,聽著是勸和,可句句都在點火。

不僅暗示唐喬發了財就忘了本,更把矛頭直指顧崢,把他形容成了挑撥離間的壞人。

果然,好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看唐喬的眼神又變了,帶上了不讚同。

顧崢握著木棍的手收緊,眉頭皺起。

唐喬感覺到了他身上一瞬間繃緊的氣息,伸手過去,不輕不重的在他手背上扣了扣。

顧崢僵硬的身體,緩緩鬆弛下來。

唐喬冇理會唐月的茶言茶語。

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件粉色的新褂子上。

八零年代,這種帶著細格子的的確良布料可不便宜。

她伸出手,直接捏住了唐月嶄新的袖口。

唐月像是被燙了一下,下意識就想往後縮。

“姐姐?”

唐喬的手指捏得很穩,指尖在那細滑的布料上撚了撚。

接著開口,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這衣裳,真好看。什麼料子?在鎮上供銷社買的?找裁縫做的?”

唐月臉上的柔弱表情僵了一下,眼神躲閃,含糊的回了一句。

“是……是親戚送的,冇花錢。”

話音剛落,旁邊的劉桂芬就迫不及待的揚起了下巴。

像是生怕彆人不知道她小女兒多有福氣,大聲炫耀起來。

“什麼親戚送的!這就是我們家月月自己買的!我家月月有福氣,不像某些人,是個賠錢貨!”

劉桂芬的聲音又尖又亮,充滿了得意。

“這料子,可是供銷社裡頂好的的確良!一尺布就要一塊八!做這麼一件褂子,連工帶料,花了快十五塊錢呢!”

“還有那雙皮鞋!八塊錢一雙呢!”

十五塊,八塊。

這個數字一出來,圍觀的村民都發出一陣輕微的抽氣聲。

這二十多塊錢,都夠一個普通農村人家兩三個月的開銷了。

唐月被她娘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攔都攔不住。

唐喬笑了。

她轉頭,看向一直抱著賬本的顧晴。

“顧晴。”

“在,嫂子。”

顧晴立刻翻開新的一頁,握緊了手裡的鉛筆頭。

唐喬的聲音響起。

“五百元彩禮去向,新增兩筆。唐月,新褂子一件,十五元。”

顧晴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唐月,新皮鞋一雙,八元。”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扇在唐月那張泫然欲泣的臉上。

她臉上的柔順,終於掛不住了。

“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花我自己的錢,買件衣服怎麼了?”

“你的錢?”

唐喬挑了挑眉。

“你不上工,哪來的錢?”

唐月的臉徹底白了。

眼看懷柔政策不管用,她一咬牙,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姐姐,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她挺直了背,臉上那點柔弱褪去,換上了一抹高傲。

“實話告訴你,我已經跟鎮中心小學的陳老師定親了!這錢,是陳家給的聘禮!”

她補充道:

“他叫陳文彬!他娘秦姨最看重的就是我們家人懂禮數,知進退。她說等我嫁過去,還能幫我在城裡安排門路。”

“你今天這麼一鬨,要是傳到陳家耳朵裡,我的婚事怎麼辦?”

陳文彬,小學老師。

這身份一亮出來,場麵又是一靜。

劉桂芬立馬像打了雞血,挺直了腰杆。

鄙夷的眼神掃過唐喬,最後落在顧崢身上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上。

“聽見冇有!我家月月要嫁的是城裡吃公家飯的老師!正經的文化人!哪像有的賠錢貨,嫁個眼瞎的退伍兵,還當個寶!”

她故意把“眼瞎”兩個字,咬得特彆重。

刻薄的話,像針一樣紮人。

唐喬還冇開口,身前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

顧崢默默的往前挪了半步,高大的身軀,將她結結實實護在了自己身後。

他什麼也冇說,可那沉默的姿態,比任何言語都有力量。

然而,唐喬整個人已經徹底愣住了。

陳文彬……

唐喬的腦子裡,被這三個字砸得嗡嗡作響。

一些不屬於她的,被原主深埋在身體裡的記憶碎片,不受控製的浮了上來。

昏暗油膩的灶房裡,一個瘦弱的女孩就著灶膛裡微弱的火光,在看一封信。

信紙被折得很舊,看得出被反複摩挲過。

畫麵一轉,在村口的樹下。

一個穿著的確良白襯衫、眉眼乾淨斯文的青年,把那封信塞進她手裡,臉頰通紅。

“喬喬,這門親事我爹娘不同意,你等我,我一定能說服他們。等我轉了正,就回來娶你。”

那些畫麵,一閃而過。

唐喬的視線,緩緩從唐月那張因為得意而微微揚起的臉上移開。

最後,落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

那裡係著一根嶄新的鮮紅頭繩,編得很精致,襯得她的手腕越發白皙。

唐喬忽然記起來了。

在那個破碎的記憶片段裡,那封被原主珍藏的信,就是用一根一模一樣的紅線係著的。

信紙打開的第一行,用鋼筆寫著一行漂亮的字。

“喬喬,等我來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