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我憑什麼道歉

薑蘭兮手停在半空中,回頭看過去。

厲安知正抬著頭看向她這邊,背簍裡已經裝了大半簍綠油油的野草。

“我就在周圍轉轉,摘兩枝野花。”

厲安知看著薑蘭兮,語氣溫柔地叮囑:“行,那你小心一點,不要靠太近坡邊,容易滑倒。”

“嗯,我會註意的。”薑蘭兮笑著應了一聲。

她低頭找花,把幾朵小野菊和幾朵紫菀編成一個小花環,然後蹲下來,輕輕把它戴在兔子耳朵上。

一抬頭,剛好看見厲安知已經割完了草,背著沉甸甸的背簍,正朝著她這邊走過來。

薑蘭兮眼睛微微一亮,朝著他揚了揚懷裡的兔子:“可愛嗎?”

厲安知走到近前,順勢蹲下來,目光落在薑蘭兮帶著笑意的臉上:“可愛。”

薑蘭兮低頭蹭了蹭懷裡的小兔子,語氣帶著幾分雀躍:“我也這麼覺得。”

話說完她才抬起頭,正好撞見厲安知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薑蘭兮眼神微微躲閃,下意識在周圍望了一圈,看到一棵帶果子的樹。

厲安知順著她的視線轉頭看過去:“那是野杏樹,果子味道甜甜的,不過還得再等十來天才能熟,到時候我們再一塊兒過來摘。”

“好,草都割完了?”

“嗯。”

“那我們回去吧。”

“好。”

薑蘭兮小心地把懷裡戴著花環的兔子放回竹籠。

厲安知伸手拎起地上的籠子,背簍重新穩穩背到肩上:“走吧。”

薑蘭兮站起來伸手去拿籠子:“要不我來拎一個吧?”

厲安知搖了搖頭:“不用了,這點重量不算沉。”

說完,他率先轉身,順著來時的山道慢慢往山下走去,薑蘭兮走在他的身邊,一同往家走。

一路沿著山道緩步下山,不多時兩人便回到小院。

厲安知把竹籠輕輕放在牆角,低頭看了看竹框裡鮮嫩的青草:“這筐草料足夠兔子吃一陣子了,過兩天就是輪休假期,到時候我帶你出去逛逛。”

薑蘭兮眼睛微微一亮。

厲安知看了眼天色:“木柵欄你不用操心,我今天上山先看好木料,後天應該就能弄好,我得先回去了。”

薑蘭兮連忙說道:“嗯,那你先回去吧,木柵欄的事不急。”

厲安知輕輕點頭,冇再多說,轉身朝著營房方向走去。

薑蘭兮低頭拿草逗著兔子,聽見一陣爭吵聲傳過來。

她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就見王彩英拽著一個小男孩站在路邊,她對麵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牽著一個小姑娘。

王彩英臉色繃得緊緊的,語氣十分激動:“你看女兒把我兒子打的!”

說著她伸手撩開男孩額前的頭發,指著上麵蹭破的一小塊破皮,拔高了聲音:“你看看!我兒子頭都磕破皮了!這事你說怎麼辦吧?”

對麵婦人臉上一急,伸手輕輕推了一把身邊的小姑娘:“快,給人家道歉!”

小姑娘梗著脖子,半點不肯服軟,大聲反駁:“我憑什麼道歉!是他攔著我不讓我走,我才推的他,是他自己冇站穩撞到牆上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章我憑什麼道歉(第2/2頁)

王彩英立刻來了精神,抬著下巴看向對麵的婦人:“聽見了吧!你女兒自己都承認了,就是她推的我兒子!”

對麵的婦人臉一下子漲紅了,急忙開口辯解:“話可不是這麼說的,要不是你家孩子堵著路,我閨女也不會伸手去推,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兒子頭都蹭破了!難不成還怪我們家孩子?”王彩英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門越來越大,“今天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周圍聽見動靜的幾家家屬,紛紛從院子裡探出頭來看熱鬨,三三兩兩湊在一旁小聲議論。

薑蘭兮聽見喧鬨聲,推開院門走了出來,安靜往人群邊上一站。

王彩英餘光瞥見她,立刻警惕起來,伸手就想拽住她:“你湊過來乾什麼?怎麼,想仗著自家男人職位高,過來偏袒旁人?”

薑蘭兮輕輕側身避開她的手:“我冇想偏袒任何人,就是聽見動靜出來看看,等會兒打算去食堂吃飯。”

王彩英壓根不信,眉頭一豎,嗓門再度拔高:“彆拿吃飯當借口,誰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仗著厲安知官階高,就想著壓我們一頭是不是?”

就在這時對麵婦人突然伸手把自家小姑娘往前麵推了一把:“快道歉,是你推了人家,跟弟弟說對不起。”

小姑娘抿緊嘴唇,垂著腦袋,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怎麼都不肯開口。

婦人臉上一陣難堪,隻好主動對著王彩英低頭:“這樣吧,算我們不對,我給你道個歉,我家裡還有紅藥水,跟我回去,給孩子擦一下傷口。”

王彩英卻並不買賬,依舊沉著臉,指著男孩的額頭:“光擦紅藥水就行了?彆看表麵上隻是擦破一點皮,誰知道會不會磕到腦子,傷到裡麵呢?”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鬨的家屬議論聲一下子更大了。

婦人下意識看向薑蘭兮,期待她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王彩英瞧著這一幕,當即拔高嗓門搶先叫嚷:“你彆朝她看!彆以為有人撐腰就能糊弄過去,我家孩子實實在在受了罪,補償一分都不能少!”

薑蘭兮目光平靜地望向王彩英,語調不高,卻清晰傳到所有人耳中:

“小孩子玩耍磕碰是誰都不願看見的,可說話要講憑據,僅僅隻是表皮擦破皮,張口就懷疑傷到腦子,這都隻是你的猜測。”

“之後往後家屬院裡,孩子們一起玩耍,但凡蹭破一點皮,大家都像這樣憑空猜想、索要補償,那以後哪家還敢讓孩子出門?”

周圍圍觀的家屬聞言紛紛低聲議論,不少人暗暗點頭。

王彩英被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眼珠急轉,乾脆撇開傷勢不談:“你當然說得輕巧!你家男人職位高,他們都巴結你,我們無依無靠,孩子受了委屈,連討個公道都不行?”

薑蘭兮往後退了半步,避開王彩英激動之下噴出來的口水:“公道不靠嗓門大,也不靠職位高低。”

“現在最簡單的辦法,兩家一同帶著孩子去部隊衛生所,讓軍醫仔細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