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溜圓。
“送快遞？”她放下叉子，難以置信地盯著李凡，“你以前是送快遞的？”
“對啊，送了兩年多。”李凡坦然道，又夾了一塊炒蛋放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許諾的表情變了。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你本來以為自己在跟一個上市公司ceo吃飯，結果人家告訴你他上個月還在工地搬磚。
不是說搬磚不好，但落差感是真實存在的。
“節目組怎麼會選一個送快遞的來參加戀綜？”許諾皺眉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這節目不是號稱‘高質量單身男女’嗎？送快遞的算什麼高質量？”
李凡嚼雞蛋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許諾。
這姐們兒，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笑得花枝亂顫，現在就嫌棄上了？
“送快遞怎麼了？”李凡放下叉子，“送快遞也是憑本事吃飯，又不偷不搶。”
許諾搖了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個節目的定位是精英相親。你一個送快遞的來湊什麼熱鬨？這不是拉低節目檔次嗎？”
她頓了頓，越說越來勁道：“我當初報名的時候，節目組跟我說男嘉賓都是什麼投行高管、律所合夥人、企業創始人。”
李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冇說話。
許諾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兩步，掏出手機：“不行，我得找節目組問問，這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想跟一個送快遞的錄同一個節目，說出去多丟人啊。”
她說著就要撥電話。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蘇糖抱著橘貓走了下來，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冇完全睜開。
“一大早的，吵什麼呢？”她打了個哈欠。
許諾看了她一眼，冇好氣道：“你知道李凡是送快遞的嗎？”
蘇糖愣了一下道：“送快遞的？怎麼了？”
“怎麼了？”許諾聲音提高了，“這節目是精英相親，不是快遞員相親大會！我們這些女嘉賓都是什麼身份？我是出版社編輯，白露是大提琴家，薑知意是律所老板，蘇糖你是兩千萬粉絲的網紅。我們配一個送快遞的？這不是搞笑嗎？”
蘇糖抱著貓，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說：“送快遞的怎麼了？人家憑自己本事掙錢，又不丟人。我大學的時候也送過外賣，一個小時二十塊，累得要死，但掙的錢夠我買貓糧了。我覺得靠自己雙手掙錢的人都挺了不起的，不管他是送快遞還是送外賣。”
【叮！蘇糖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45/100】
李凡看了蘇糖一眼，心裡有點暖。
這姑娘三觀還挺正。
白露端著水杯從樓上走下來，聽到動靜，站在樓梯上聽了一會兒，然後淡淡道：“職業不分貴賤。一個人的人品，跟他的職業冇有關係。”
許諾瞪大眼睛：“白露，你也不介意？”
白露看了李凡一眼：“我介意的是一個人有冇有品位、懂不懂藝術。他以前做什麼，不重要。”
許諾被噎住了。
薑知意從房間裡走出來，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抱胸，看著客廳裡的鬨劇。
“許諾，你要是覺得這個節目配不上你，現在就可以走。”她冷冷道，“冇人攔你。”
許諾咬著嘴唇，冇動。
她當然不想走，這節目曝光率高，對她的事業有幫助。
而且她還冇找到合適的對象，不能就這麼走了。
“我……我就是覺得節目組選人不嚴謹。”許諾低聲道，“我不是針對李凡個人。”
李凡笑道：“冇事，許小姐說得對。我確實是個送快遞的，配不上你們這些精英。要不我主動退出？”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
“坐下。”薑知意冷冷道。
李凡看了她一眼，又坐下了。
薑知意走下樓梯，走到客廳中央，掃了一眼所有人道：“今天的配對約會，節目組讓男女嘉賓自由選擇。我選李凡，李凡，你怎麼說？”
客廳裡頓時安靜了。
許諾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道：“你選他？”
“有問題？”薑知意看著她。
許諾張了張嘴，想說“他一個送快遞的配得上你嗎”。
但看著薑知意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冇……冇問題。”她小聲道。
周子豪在旁邊看熱鬨不嫌事大道：“薑律師，你怎麼選李凡啊？你看看我，我多好，做潮牌的，有品位，有審美……”
薑知意看了他一眼道：“你連炒雞蛋都不會做，有什麼資格說話？”
周子豪閉嘴了。
趙正楷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
陸知行靠在門框上，手裡捧著書，頭都冇抬。
白露看了薑知意一眼，又看了李凡一眼，冇說話，轉身上樓了。
【叮！白露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5/100。提示：此人對“被選擇”有微妙的不安，建議宿主適當關註。】
蘇糖抱著貓，湊到李凡旁邊，小聲道：“李凡哥，你跟薑姐姐出去約會，要註意安全啊。她那個人……氣場太強了，我怕你招架不住。”
李凡笑道：“我又不是去打架，招架什麼？”
蘇糖撇撇嘴：“反正你小心點。”
【叮！蘇糖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0/100】
許諾站在角落裡，看著李凡，眼神複雜。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一個送快遞的，憑什麼讓薑知意主動選他？薑知意那個人，眼光比天還高，普通男人她根本看不上。她選李凡，說明李凡身上有她看重的東西。
可是……一個送快遞的，能有什麼？
許諾搖了搖頭，把疑惑甩到腦後。反正她跟趙正楷一組，那個投行高管，至少門當戶對。
她走到趙正楷旁邊：“趙先生，我們一組吧。”
趙正楷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可以。”
許諾鬆了口氣。還好，還有個靠譜的。
……
下午兩點，彆墅門口。
八位嘉賓分成四組，各自出發。
周子豪死皮賴臉地跟白露一組，白露冇拒絕，但也冇答應，隻是淡淡地說“隨便”。
蘇糖跟陸知行一組，蘇糖抱著貓，陸知行捧著書，兩個人站在一起，畫風詭異得像兩個平行世界的人。
許諾跟趙正楷一組，兩人站在一輛黑色商務車旁邊，正在等司機。
薑知意站在李凡旁邊，雙手抱胸，看著停車場。
“你的車呢？”她問。
李凡指了指角落裡那輛紅色法拉利：“那兒。”
薑知意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法拉利？你一個送快遞的，開法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