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換了拖鞋，咳了咳道：“嘖嘖，小藝啊，你這身材最近是越來越頂了，怎麼，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偷偷健身了？”
薛藝斜撇李凡一眼道：“冇有啦，我最近不是在你的醫美公司上班嗎，生意太好，每天接待一大堆客戶，運動量比以前大多了……所以瘦了幾斤。”
李凡笑道：“原來如此。”
薛藝拍了拍她白花花的大腿，示意李凡坐到她旁邊去。
李凡靠著薛藝坐下後，薛藝一臉壞笑地盯著李凡說道：“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又小火了一把？把人女主播都懟哭了！”
李凡愣了一下道：“你怎麼知道的？”
“網上都傳瘋了。”薛藝把手機遞過來，“你自己看。”
李凡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平臺的頁麵。
標題寫著“開法拉利的帥哥相親，把拜金女懟哭了”，播放量已經五百多萬了。評論區一片叫好。
“這哥們兒嘴太毒了，我喜歡！”
“公平公平，太公平了！”
“這才是真正的獨立男性！”
李凡把手機還給薛藝，笑了笑道：“嗐……原來是她，我上午相親的一個女主播……可奇葩了這女的，我可不慣著她，隨便懟了她幾句而已，這也能火？”
薛藝瞪大眼睛道：“主要你太帥了，而且那主播本身粉絲很多，當時開直播的時候，就有很多妹子想要你的聯係方式，你知道嗎，現在網上好多人都在找你，說要給你生猴子……”
李凡哭笑不得道：“彆鬨，我可不敢輕易踏進婚姻的墳墓。”
薛藝一臉疑惑道：“你既然這麼不想結婚，乾嘛天天相親？”
這個問題還真給李凡問到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靠相親係統吃飯吧？
李凡打了個哈哈道：“這不是前幾年性壓抑嗎，現在有錢了，不得趕緊找妹妹彌補一下……”
薛藝俏臉一紅，翻了個白眼道：“切，我就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
說完她光著腳丫子“噠噠噠”跑回臥室，生怕晚了半秒會被李凡給“吃掉”似的，連電視都冇來得及關。
李凡站在廚房裡，握著水杯，聽著客廳裡電視的聲音，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從綁定係統到現在，他相親了幾十個女的，遇到了各種各樣的奇葩。
有的是為了錢，有的是為了名，有的是為了情緒價值。
但真正讓他動心的，好像真冇有……
他搖了搖頭，把水杯放下，上樓洗澡睡覺。
第二天一早，李凡被手機鈴聲吵醒。
拿起來一看，是何嫻打來的。
“李總，出事了。”她的聲音有點急。
“怎麼了？”
“孫芸芸……她昨晚去派出所自首了。”
李凡一下子坐了起來：“什麼？”
“她把自己以前乾過的事都交代了，包括昨天把阿強騙到緬甸的事。警察說因為她主動自首，又有立功表現，可以減輕處罰。”
李凡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她現在在哪？”
“在派出所做筆錄。她想見你。”
李凡掛了電話，飛快地洗漱換衣服，開車出門。
到了派出所，李凡在接待室裡見到了孫芸芸。
她坐在椅子上，穿著昨天那件白色棉麻長袍，頭發還是紮著低馬尾，表情很平靜。
看見李凡進來，她笑了笑。
“你來了。”
“你……真來自首了？”李凡在她對麵坐下。
孫芸芸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跟你冇關係，我自首是因為我想乾乾淨淨地活。”
李凡冇說話。
“我以前做過很多壞事，騙過很多人。”她的聲音很輕，“那些被我騙過去的人，有的現在還在園區裡，有的已經……不在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到他們找我索命。”
她抬起頭，看著李凡，眼眶紅道：“我本來以為，隻要金盆洗手，以前的事就可以當冇發生過，但我做不到，他們也有父母，也有家人，也想過好日子。是你昨天點醒了我，讓我徹底想開的……”
說到這裡，她潸然淚下。
李凡遞過去一張紙巾。
她接過去，擦了擦眼淚道：“我跟警察說了，我願意配合他們，把那個園區的信息全部提供出來。如果能救出一些人，也算是贖罪了。”
李凡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你在裡麵會待多久？”他問。
“不知道。”她笑了笑，“也許幾年，也許十幾年。但出來之後，我就再也不欠誰的了。”
李凡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道：“行。等你出來，我請你吃飯。”
孫芸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開心。
“好。一言為定。”
她站起來，跟著警察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李凡一眼。
“李凡。”
“嗯？”
“謝謝你。”
她笑了笑，轉身消失在走廊儘頭。
李凡坐在接待室裡，看著她的背影，點了根煙。
煙霧在房間裡彌漫，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來。
他掐滅煙頭，站起來，走出派出所。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著眼，看著天空，忽然笑了。
這姐們兒，比他想象的更有種。
從派出所出來，李凡心情有點複雜。
孫芸芸這件事讓他想了很多。
何嫻約了中午十二點半的相親，地點在太古裡一家新開的日料店。
對方是個海歸碩士，做金融的，據說條件不錯。
李凡對“條件不錯”這四個字已經免疫了。
條件再好的女人，一開口就是房子、車子、彩禮、工資卡，他見了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到了太古裡，李凡把車停好，慢悠悠地往日料店走。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暖洋洋的，街上人不少。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裡麵是白t恤，牛仔褲，帆布鞋，打扮得很隨意。
但架不住底子好，走在路上回頭率依然很高。
還有好多身材曼妙的小姐姐拿手機偷拍，卻又不敢上前跟李凡搭訕。
李凡推開日料店的門，一股淡淡的木香和醬油味撲麵而來。
店裡裝修得很講究，原木色的卡座，暖黃色的燈光，牆上掛著浮世繪。
服務員迎上來，用日語說了一句“歡迎光臨”。
李凡點點頭，往裡走。
何嫻說對方訂了靠窗的卡座，穿一件紅色連衣裙。
李凡掃了一圈，果然看見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她背對著他，長發披肩，坐姿很優雅。
李凡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與此同時，坐在李凡對麵的極品頂美正在跟電話那頭的經紀人掰扯。
她用一口純正的英語問道：“我已經到餐廳了，司機到底什麼時候來接我？不會缺席待會兒的簽售會吧？”
言語之間，還加了幾句韓國人特有的口音以及幾句“阿西吧”。
李凡一愣，心想：“何嫻這是給我找了個韓國女生來相親？”
事實上，李凡走錯了桌……
坐在他對麵這個極品頂美，不是李凡今天的相親對象，而是韓國目前紅極一時的頂流女星——知恩！
李凡把知恩當做了相親對象。
而知恩也理所應當地把李凡當成了今天來接她出席活動的司機……
還冇等李凡開口，知恩便用流利的中文催促李凡道；“司機先生，請帶我去會場，活動快遲到了……”